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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虎走，秋鳳忙端了矮子洗臉盆出到街上倒。張虎已上了木橋。秋鳳唱道：

“山上鷓鴣叫哄哄，

哥哥揮手別秋鳳，

妹妹愛哥情如水，

一生一世白頭翁。”

直看到張虎過了橫排，轉上田垅才回轉身。秋鳳也“嗖嗖嗖”快速吃面條，面條已有些涼了。幾下吃完，又端了矮子的那碗過去喂他。

“矮子，來，吃了。”

“你吃了？”

“嗯吶。”

秋鳳夾起，矮子也“嗖嗖”嘬起來。

“鳳，要好好感謝人家張虎，你……”

“他還要來給你換藥，你自己跟他說。”

“不是，我……我那么多年……我知道你不滿意，你可以……跟他……試一下……”

秋鳳生氣地說：“矮子，你說什么呀？我倒是想啊，你看人家虎哥，一身肌腱，一身都是力，很惹女人動心的，可人家虎哥不是這樣的人。我一叫人家人家就來了。人家是真心幫我們。”

矮子說：“唉，人啊，這一輩子，也不要太委屈自己。我的本錢小，我自己也味道不足。你想要，這不，有你喜歡的，又現成的。”

“矮子，別亂說了。我那么多年也沒嫌你，你矮我黑，我心里清楚，你才是陪我走一輩子的丈夫。我會和你過下去的。兒女都這么大了。”

“正因為兒女大了，我才說，我心里清楚，你沒有滿意過，我看了電視才知道，你真是一個好女人。我不配你。你看你多漂亮，身材多好！又真心為我，為這個家。出去打工都沒有花心。你是一個好女人！你可以不離家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矮子，這樣的日子我很滿足，很幸福。別多想。人家虎哥有于鳳，聽說還跟九鳳合作養雞呢。”

“虎哥真是個好男人啊，死了老婆那么些年也不娶，就守著一個家。”

“他是怕孩子吃虧。壞男人就只顧自己。好男人就想著別人，急別人所急。是得好好感謝張虎哥。”

“他沒吃早飯就走了。”

“吃了一碗面。”

“他這么著急干嗎？”

“他昨晚說了，他兒媳再嫁了一個男人，那男人要和他合作辦一個竹廠，今天起工，他急著回去。”

“真正的好男人！鳳，你能引上他，我高興！”

秋鳳又罵道：“你快吃，有面還堵不住你的嘴。”

其實秋鳳聽了矮子的話心里甜蜜死了，但為了面子還是罵了矮子。老實說，跟張虎偷情太幸福了，死了都值了。她不求與張虎長相廝守，只要有機會在一起就滿足了。

“愛死我了！”

“叭”，秋鳳在矮子額上狠嘬了一口。

張虎上到豬場，見林麻坐在門口吃飯。

“姐，吃上了。”

“嗯吶，快來吃。還說回來住，我等你一夜。”

“唉，找了一夜，在長潭才找到。跌斷了腳，若沒找到，今天去人就沒了。”

“也不用在他那住呀。是小黑妹留下了你吧？”

“姐，看你說的，還吃上醋了。給他洗澡上藥，一直忙到天亮才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