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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小房間的門,岳如故走進去,開燈,發現地上有一個通道入口,有一條長階梯通往更深處的地下。
凌晨曦走進來把門關上,道:“這條階梯通往地下室,除了暗幕社的人,誰都不會到那里去。”
“這么神秘,我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岳如故踩著階梯往下走去。
“慢著。”凌晨曦叫停了岳如故,“別急,這條路不是這么隨便走的,是你要按我說的做,因為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
“什么?”
凌晨曦笑了笑:“在我沒叫你說話之前,你不要說話,只需要用心感受自己的內心即可,直到我讓你開口為止。我不會害你,你相不相信我?”
岳如故雖然略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孩子。”
凌晨曦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黑色的頭套罩住岳如故的頭,并用一條粗麻繩把他的雙手綁在身前,繩子的另一端由她牽著,手上握著一個鈴鐺,然后把燈關掉了。
燈一關掉,整個房間就暗了下來。由于頭被套著,岳如故眼前更一片漆黑。
5分鐘之后,兩人就這么站了5分鐘。凌晨曦在一旁也不說話,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壓抑。岳如故由于答應過不能開口說話,他的手又被綁著,在這種環境中待久了,心中開始泛起陣陣不安,虛無與絕望的感覺在心中開始彌漫。
“叮~~”岳如故此時聽到了一聲渾厚但悠揚的鈴聲,來自凌晨曦手里的那個鈴鐺。
鈴聲余音久久都沒有散去,在岳如故耳邊不停地回響,仿佛是出殯時的那種鈴聲,他只覺得無比怪異。
接著綁著他雙手的那根繩子動了,凌晨曦終于開始往沿著階梯往地下室走去,牽著繩子,帶著岳如故不緊不慢地走下去。
然而每走過一段臺階,凌晨曦就會搖晃手中的鈴鐺發出聲音。
岳如故漸漸感到耳邊開始耳鳴,眉心開始發脹,眼皮開始跳躍,整個身體仿佛在隨著鈴聲抖動。他突然感到害怕,來自內心的恐懼漸漸滲透出來。
在走過了不知道多少臺階之后,岳如故終于重新踏上了平地,憑感覺,他知道他們正站在一扇門前,
接著,門開了。
他被牽著踏入了一個房間,在跨過房門的一剎那,全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了,因為房間內的溫度明顯要低上了許多,陰冷無比。
最后,凌晨曦不再搖鈴。而岳如故被她停在了某個位置,繩子被解綁,頭套被摘掉,但是,腳踝處被加上了一副腳鏈,他也便無法移動,只能站在原地。
然后,他睜開了雙眼,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他無法測量大小的房間,因為周圍一片昏暗,墻壁無法被看見,隱藏在黑暗之中。唯有頭頂的小型探照燈發出白色的燈光從上而下垂直打在他的身上,產生一種極強的壓迫感,他只覺得眼睛都要被白光給照瞎了,他看不清前方的事物。
而壓迫感不僅來自頭頂,也來自腳下。在他的面前,擺著一顆碩大的水晶球,在燈光下,同樣散發出強烈的白光。
岳如故明顯感覺到圍繞水晶球周身的強大的磁場,他認得那水晶球,他曾經在葉微露的04號貴賓包廂里見過。
“你站著,不要動,閉上雙眼。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儀式,儀式的過程中,你實在受不了了,再睜開眼睛。”
這是心靈感應,來自凌晨曦。
“我要怎么做?”
“你最初是怎么感應水晶的,這次也這么來。但是不要接觸,用你的心感受腳下的那顆水晶球,用你的第三只眼睛。這就是我們的儀式,加油吧,少年。”
岳如故眨了眨眼睛,恢復一點視力,想要找到凌晨曦。然而他的眼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著三個人身影,戴著純白不露眼的面具,看不見每個人的表情。但根據身材,他還是能判斷凌晨曦的位置。
然而,岳如故在依稀可辨的凌晨曦與葉微露的身形旁,發現了另一個身影,就是最后的那個成員,而且還是個女的。
身材修長,穿著平底鞋,身高卻跟一旁穿高跟鞋的凌晨曦不相上下。黑色的緊身打底褲,小羊皮圍裙,紅色的飾帶,白手套,看不見臉,但能感覺到一種優雅的氣質。
岳如故搖了搖頭,現在不是看妹子的時候。
他閉上雙眼,深呼吸,按照原來的節奏開始呼吸。漸漸地,一股暖流從腳底上涌,流經脊柱,直達眉心。耳邊的耳鳴聲卷土重來,并且越來越響,如鐘聲般洪亮,眉心之處仿佛要爆裂開來,又好似在那個地方,有一只眼睛就要睜開。
他試著把全部的精神力集中眉心的那一點,突然耳邊聽到一道極小的氣爆聲,接著腦中一黑,有如神經崩斷一般,便失去了直覺。
岳如故,岳如故,岳如故,岳如故。。。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岳如故仿佛聽到心中有人在呼喚他,猛地一驚,終于又醒了過來。
又是凌晨曦,把他從昏迷中喚醒。
他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依稀站著那三個身影。然后閉上眼,接著感應眼前的水晶球。
“岳如故,按照你的心意宣讀你的誓言。來吧,告訴我你的選擇!”
岳如故終于又在心中聽到了聲音,不是來自身前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來自腳邊的那個水晶球,況且那聲音渾厚而嘈雜,混含著三種音色,應該就是眼前三人的音色。
岳如故又深吸一口氣,此時,身體開始發熱,嘴巴忍不住就動了,開始吟唱道:
“我志愿加入暗幕社,獻出我的靈魂,一入此社,歸于暗幕,靜待審判之日,召喚之時,暮光之刻,定將挽大廈于將傾,救眾生于水火。居于黑暗,望之光明,我即黑暗,吾亦光明!”
岳如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念著如此矯情的誓詞,卻毫無反抗之心,也無反抗之力,一切顯得自然又十分詭異,仿佛這些誓詞一個一個從記憶深處奔涌出來,占據聲帶,攪動唇舌,最后脫口而出。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憑空多出了一段記憶,將這段從沒念過的誓詞念得如此鏗鏘有力,沒有絲毫的結巴,一切并無不妥。
但一切都很妥當就是最大的不妥當!
那顆水晶球周身的強大的能量場已經讓岳如故有點神志混亂了。
當吟誦完畢,岳如故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向他走來,雖然他在探照燈的強光下,視線早已斑駁,但他還是認出眼前之人就是凌晨曦。
只見凌晨曦手上拿著一個容器,遞到岳如故面前,里面裝著紅色的液體,如血一般紅,仿佛還在翻滾。
岳如故剛要伸手去接,但手肘的部位一種疼痛傳來,像是剛剛摔倒在地上。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痛楚,遲疑了片刻,還是忍著疼痛接過了那個容器。
接過器皿的一瞬間,指尖便傳來一陣戰栗,他整個人都顫抖,雖然只是個蘋果般大小的容器,但此刻卻異常沉重,他差點單手托不住,不得不雙手捧住,把它拿到眼前一看。
骷髏頭!
竟然是一個骷髏頭,晶瑩剔透,一個水晶頭顱!
里面裝滿的紅色液體,他聞了聞氣味,竟然是是紅酒!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恐懼的原因,他的手開始不住的發抖,雙手捧著依然戰栗不已,原本平靜的紅酒開始泛起漣漪,直至波濤洶涌。
“喝下它,我的勇士,然后,儀式即將結束。”
還是凌晨曦的腦電波。
岳如故抬頭看著眼前的白面具上,能感受到面具背后的那一張臉,緊張害怕的情緒略微得到緩解,便毫不遲疑將頭顱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把水晶頭顱歸還。
凌晨曦接過水晶頭顱,將它放在地上,然后和其余兩個人一起迅速散開,把岳如故圍住,站定位置,呈三角形把他包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