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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以前我在紅燈區的時候,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小言只是嘴巴毒了一點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呵呵。”
兩人扯了一會,演奏就開始了。
小言出場了,她今天把頭發披下來,燙過的發絲保留那漂亮的波紋卷。長發披肩,然而卻擋不住那雙晶瑩剔透的耳墜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一身休閑加修身打扮,帆布鞋陪高腰牛仔短褲陪短袖襯衫,把乳白色的皮膚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她抬頭,推了推眼鏡,目光高冷,掃視全場,宛如女王正在視察她的子民。觀眾們忍不住開始歡呼起來。
在這種喧鬧的情況下,岳如故認真地打量小言,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小言的氣場完全不同了,驚艷了許多。
不過小言的這身裝扮不就是模仿昨天凌晨曦裝扮么?
岳如故暗自嘀咕:果然小言也卯上勁了,兩個女人的戰爭從昨天延續到今天。
吉他手撥動琴弦,動感的節奏響起;鼓手的鼓點跟上,狂野而且勁道;貝斯手也同樣迷幻地撥弦。但這些都是背景音樂,真正的主角從來都在主唱身上。
小言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就讓觀眾沸騰了,開始各種吹口哨,歡呼和鼓掌。
小言的聲音宛如帥氣的女刺客一般凌厲,但帶有一絲神秘的誘惑,身體隨著音樂輕微搖擺,然而臺風卻很優雅,沒有多余的動作。各種明快的變奏,高音假音的變換,換氣也是毫不費力。
岳如故看得有些恍惚,發覺原來自己對小言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她居然還有這么,這么帥氣的一面,這么迷人的表演,一點也沒有平常的潑辣和刁蠻。他看看旁邊的小詞,跟著觀眾在歡呼,眼里閃著興奮,不時一臉崇拜地贊嘆著小言的那明星一般的表演。
雖然小詞平常總是沉默寡言,看似不以物喜,但畢竟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明星夢,在舞臺上表演,成為眾人的焦點,哪怕只有一次,那感覺也是無比的美妙。小詞也是平常少女,也有著少女心,也有明星夢。
不過當岳如故轉過頭看著凌晨曦,卻是另一方光景。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舞臺上的小言,不曾移開過。岳如故分明看到她眼中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那是戰爭的火焰,包含著妒忌,驚嘆,羨慕和不屑。
似乎新一輪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小言把副歌唱完,最后溫柔地吐息結束尾音,接著還是用眼神橫掃了一遍看臺,最后視線停留在岳如故他們身上,朝他做了一個自信的表情,嘴角上揚,眼神仿佛在說:“見識到本姑娘的厲害了吧。”
凌晨曦看在眼里,哼了一聲,轉頭對著岳如故說:“呵呵,你的言妹妹,看來還是有兩下子的,不過這樣贏她才有意思。我決定了,要不我們明天就開始排練好了,我去選歌曲,你們也得好好練,我們要不能輸給他們。”
小詞說:“晨曦姐姐,你看起來好興奮啊。”
“你難道不興奮嗎?你的言姐姐唱的這么好,贏了她才有樂趣啊,我已經找到這個學期的動力了。你也是一樣,選一件喜歡的樂器,我們挑一首歌好好排練一番,元旦晚會上我們就是焦點。來吧,少年少女們,我的麥克風已經**難耐了。”
“我會架子鼓。”
“那正好,你負責架子鼓,把握好節奏就行了。岳如故,你要不就玩吉他吧,隨便彈,不要太離譜就行了,反正我會來撐場面。”
“那,好吧,反正彈吉他也很酷,我明天就去學。”
“好,就這么定了,明天開始排練。”
岳如故還是第一次見凌晨曦如此的神采飛揚,仿佛換了一個人。
在回去的路上,他還是忍不住問:“晨曦,你今天跟平常都不一樣啊。平常沒見你有這么興奮過,難道體內的另一個人格開始覺醒了?”
凌晨曦的興奮勁還沒褪去,反問道:“你難道不覺得鄭言今天在臺上表現的很棒嗎?”
“你這么夸小言,我突然有點不習慣了。那然后呢?”
“我們不是說過了,這半年要好好享受大學的美好時光嗎?既然這樣,現在有了一個舞臺,那就要痛痛快快地站到舞臺上玩個夠好了。”
“就這么簡單?”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你的言妹妹得罪過我。我當然要挫挫她的銳氣,教她做人,不要這么任性。你支不支持啊?”
“支持,當然支持啦。我們這次就要好好地教育她一下,怎么做一個溫柔的女人。”
岳如故怎么會不支持呢,因為小言的脾氣也確實是要改一改了。
第二天,下課后,凌晨曦把大家拉到排練的教室,她還特地找來了幾個專業教練來教大家。
岳如故見到這架勢,地上還多了一把吉他和一個架子鼓,嘆道:“你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啊。”
“兵貴神速你懂嗎?你難道不想贏鄭言他們嗎?還是說你想去愛蘭島,然后下學期我們就見不到了呢?”
一想到下學期要和凌晨曦分開,岳如故突然有點揪心:“好吧,在我心中,下學期我還想再見到你的。”
凌晨曦對他笑了一笑,帶著一絲嫵媚:“我也是,我們才剛認識,你就這么去愛蘭島也太可惜。”
小詞還是一如既往安靜地在一旁看著,不多說什么。
凌晨曦請來的教練們開始分別教小詞怎么更專業地敲架子鼓,和手把手從零開始指導岳如故如何快速吉他入門。
凌晨曦則不需要人教,獨自粘在鏡子面前,對著鏡子練習舞臺步伐,還有練習聲帶的發音技巧。
她想象著當自己站在舞臺上的情景:聚光燈打在她身上,觀眾在下面開始歡呼尖叫,而她則握著麥克風,望著臺下的觀眾,揮手示意,隨心所欲地唱出帶有自己能量的聲波,扭動自己曼妙的身體,擺出帥氣的姿勢,將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給世人,同時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想著想著,凌晨曦以前的記憶又一次很討厭地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很久以前,當她還像一條狗一樣地活在紅燈區的時候,還很年幼的她在端茶送水時總是見到的那些年輕的少女們,濃妝艷抹,美艷無比,在客人面前瘋狂地扭動肉體,唱著至今讓她難忘的靡靡之音,笑容滿滿,只為取悅那些有錢的客人們。但她能感受這些可憐的女人心中那種無奈與屈辱,她也暗自發誓絕不會像**們一樣活得這般毫無尊嚴。
然而久而久之,她還是學會了要怎么唱歌,怎么按客人喜歡的方式唱歌,為了取悅客人,為了生存。
但如今,她又可以唱歌,但這次她終于不需要討好誰,一切只為了自己,隨心所欲,有的只是當初保住的那份驕傲,青春本該如此,而她的青春更是有限,索性就盡情釋放。
另一方面,岳如故第一次觸摸到吉他,撥動琴弦,那原本深藏在內心的熱血瞬間被激發出來。
他的天性就是不安于靜,但是那始終縈繞在心間寄人籬下的心結讓他不得不集中精力放在書本上,把那一個好動貪玩的自己壓抑在內心深處,讓自己變得獨立,學著一個人活下去。但很多時候他還是會默默地羨慕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三兄妹。他的爸媽失蹤多年,他也是沒人可以依靠,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而在此刻,吉他突然仿佛不是樂器,而是兵器,猶如披荊斬棘的利劍,他可以肆意揮灑心中的陰霾,釋放埋藏于心中多年的壓抑,而兵器才是男人的浪漫。
而對小詞來說,架子鼓是她一個不善言談最好的展現舞臺了,平常跟在哥哥姐姐后面,習慣了被他們寵溺著,凡事都不需要自己出面解決,毫無用武之地。但這也不是她想要的,心中同樣積壓了許久的力量,在拿起鼓棒的瞬間就被點燃了。
這是三人的第一次排練,似乎每個人都找到了另一個自己,雖然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的自己,但毫無疑問,三人各自都收獲了自己最需要的心境,那就是釋放自己。
這從此以后的三個多月,教練們總是會在三人下課之后來幫三人培訓,訓練幾乎從未停止。
每天的排練,對岳如故來說,是見到凌晨曦最好也是最自然的機會,那也許是他每一天最快樂的時光了吧。
而每天晚上的排練結束之后,告別凌晨曦分別之后,小詞總是跟著岳如故一起回家。每天在夜深人靜之時走在校園的小路上,這段時間也是小詞為數不多能夠脫離大仁哥和小言,單獨跟岳如故在一塊的時光。
這段路程短暫但卻自由自在,因為在岳如故面前,小詞又仿佛回到了從前的兒提時代,她不再沉默寡言,可以肆意撒嬌,可以無話不談,完全不必在意大仁哥和小言的管教。
每個人都有自己內心的糾結,但這糾結的過程,才是青春最美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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