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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為什么帶著墨鏡？”蘇落雁想看看他如今的面貌。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就是所有的關鍵。

“我帶著墨鏡只?是因為我不想嚇到你們，而且還在等你主動提問，然后我再告訴你們真相。不過沒想到你們耐心這么好，可以拖這么久才發問。不過既然你們發問了，我就要告訴你們真相...”

葉微露也不猶豫，伸手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眼睛。

岳如故和蘇落雁大驚，就連安靜在一旁的拉蒂法都不由得屏住呼吸，以免驚叫出來。

葉微露的左眼還是之前的深邃與犀利，但是右眼眼眶之內完全一片漆黑，就像一塊黑曜石嵌在其中，那是被黑色的瞳孔占滿了整個空間。

莉莉絲！

這是岳如故首先想到的詞匯，無論是在芙蕾雅的記憶里，還是在陸惜菲的訴說中，像這般黑色的瞳孔的人都是因為喝下了莉莉絲之血或是被莉莉絲占據**，才會如此。

他忍不住問：“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喝下了莉莉絲的血嗎？”

葉微露對他沉著很驚訝：“莉莉絲是誰告訴你的，難道你看過了《死后文》全本？”

岳如故低聲道：“如果說我見過莉莉絲，你相信嗎？”

葉微露忍不住大笑：“哈哈~我相信，我雖然沒見過莉莉絲，但我相信你見過，你這一年在國外經歷的事情看來比我想象的多了太多...”

岳如故以為他不相信，再次強調：“我真的見過！我問你，你是不是喝過莉莉絲之血，所以眼睛才變成這樣？”

“不好意思，我說了，我沒見過什么莉莉絲，她只是我在《死后文》中了解到的人物，一個上古時期的惡魔，而且早已被封印。但你也可以說我的力量和她一脈相承，因為都是來自原初世界，薩坦維亞，惡魔一族...”

這時蘇落雁終于開口：“葉微露，果然是上次我們那個召喚儀式才讓你變成這樣？已經被惡魔的能量所吞噬了？”

葉微露朝她擺擺手：“吞噬？不好意思，我可沒有那么脆弱，我是借用一下那種力量，想要吞噬我們，這么點力量可不夠。”

“那你的右眼是怎么回事？一年前當你吸收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現在的眼睛根本就是惡魔了。”

“那是因為我已經徹底吸收了能量，在我的體內，我可以完全使用它。”

葉微露的右眼不停地往外冒著黑煙，漸漸地整個人都開始冒著黑煙。

岳如故對哈桑雇傭兵團的還是有所了解，因為芙蕾雅曾經跟他科普過這個根植于拉比亞王國的暗殺世家，家族成員多半都是翡翠使徒，既有靈族也有巫族，絕非等閑之輩。

他試探性地問：“單憑你是怎么干掉皇家圖書館的哈桑家族守衛？”

葉微露拿起餐刀，在右手的指尖劃開一道口子，馬上，黑色的血液順著手指留下來。他把右手攤開在桌上，任憑血液不停地流，浸染桌布；整個手掌四周散發出來的煙幕一下子變厚，然后他輕輕皺眉，所有的血液全部集中起來，在掌心居然形成了一把劍的形狀，一把黑色的劍，而且如冰一般散發著涼氣。

他握住那把劍，將劍尖指著對面，劍尖離岳如故的臉也不過十公分不到的距離。他這才開口回應“你知道嗎，我的血就是我最大的武器，你信不信我輕輕一揮手，這把劍就能割開你的脖子？”

“我信。你瘋了，萬一被別人看到怎么辦？”岳如故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都坐在遠遠的地方，沒有人在觀察他們之后，他才松口氣。他能感覺到陣陣寒氣朝他撲來，然后在指尖點起一簇火苗，對著劍尖。劍尖雖然略有消融，但又馬上再度結冰，恢復原狀。

他終于確認，葉微露這家伙是個巫族，而且有操縱水的能力。

“好了，我知道你是怎么干掉那些守衛的了，你果然是能夠操縱水元素。”岳如故將他的黑色冰劍推了回去。他現在毫不懷疑葉微露的實力，因為見到黑色的血液，他就想起了莉莉絲周身那令人戰栗的壓抑。

而眼前的葉微露，吸收了同樣是來自異世界的能量，盡管擺出這一幅像是在開玩笑的舉動，但還是會給人以莫大的恐懼。

葉微露依舊微笑，手中的黑劍瞬間化作無數血滴，又重新通過指尖的傷口進入體內，然后傷口馬上愈合，一切就像從沒發生過。

他嘴角上揚：“岳如故，我以前不覺得，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我確實是操縱水，不過只能是我身體周邊不遠的水，所以我的血就是最好的水源。再說一句，雖然我完全能夠殺了那些可憐的守衛，但我卻并沒有那么做，因為我還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所以...”

“所以我們僅僅是讓他們暈了過去。”凌晨曦接過他的話。

岳如故隱隱感覺到凌晨曦的整個實力也早已今非昔比，便問：“怎么讓他們暈過去的，難道你也得到了惡魔的力量？”

“沒有！我得到的只是微露的力量，血的力量。”凌晨曦閉上眼睛，馬上又睜開，雙瞳已然變成紫色，順帶整個眼白都泛著深灰，雖然不是漆黑，但也足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