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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晚上，晚餐之后，拉蒂法把蘇落雁翻譯完畢的日記交給嘉拉迪雅。那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筆記本，蘇落雁親筆寫下了所有的內容，墨跡已干，但還殘留著筆墨的芬芳。

迪雅眼中帶著感動，打開本子，從開頭讀起，一字一句地看下去，指尖觸及著文字，親自將塵封的記憶打開，細細品味。

迪雅在讀的同時，拉蒂法就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不說話，守護著迪雅，給她所有的安全感。這是今晚岳如故留給她的任務，由她來守護迪雅心中的那一份寧靜，而岳如故他們則要去喧囂中尋找真相。

在庫爾斯克酒吧，陸惜菲帶著岳如故和蘇落雁悄然而至。因為她接到了維克多的電話，那個神秘的老人再一次出現在酒吧之中。

陸惜菲掃視全場，在酒吧右側的沙發區，見到了那個熟悉的黑影，正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靜靜抽煙。

三人走上前去，很自然地就做到了老人對面的沙發上。

“將軍，我們好久不見了?！标懴Х崎_口問候。

老人的眼中閃過幾個波瀾，但又很快回歸平靜。他見到對面坐著的三人都是瓷國面容，雖然只認得陸惜菲的臉，但知道其余的兩人也都不是普通人。

“將軍，初次見面，但我在之前就已經見過你了?！痹廊绻书_口道。

老人吐出一個煙圈：“今天我不做生意...”

“我們也不是為了生意而來，不過我們這里有些東西，興許你會感興趣?！碧K落雁說完，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東西放在膝蓋上，水晶頭骨。

老人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深邃而又復雜，終于把煙滅掉：“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么？”

“將軍，在回答之前，請你再看看我帶來的東西。”岳如故拿出羊皮卷，稍微展開，一行行蝌蚪文就出現在老人的眼前。

這下老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是苦笑。

“將軍，我這里也有一個東西?！标懴Х迫〕鲆幻蹲訌椃旁谧雷由?，“如將軍所說，我去了霧隱鬼鎮，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這就是我的曾祖父?！?

接著她又用手捂住右眼，深呼吸，再拿開，右眼赫然變成了純黑。

“你可認得這個？”她再問。

“莉莉絲?！崩先藝@了一口氣，“波拉和**夫呢？”

“他們死了。在霧隱鬼鎮里，死得極慘。將軍想聽一下經過嗎？”

“不用了，那兩個孩子終究還是沒有戰勝自己的心魔，死對他們來說或許是種解脫。倒是你，我沒想到你活著回來，而且毫發無傷?！?

陸惜菲呵呵一笑：“毫發無傷？將軍，那我的右眼是怎么回事？莉莉絲就在我的體內。我的娜塔莉婭還在霧隱鬼鎮中，莉莉絲占據著她的身子，這些叫毫發無傷？”

老人冷冷說道：“能走出霧隱鬼鎮，相比波拉和**夫，你確實是毫發無傷。告訴我，你和莉莉絲之間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就是找到她的真身，她就把娜塔莉婭還給我?！?

老人嘆道：“你遲早會找到的。”

岳如故接話道：“等等，將軍！什么叫遲早？難道你知道莉莉絲真身被封印在哪里？”

老人一驚：“封印...你知道多少事情？”

“不多，上古發生的大事情，不都記錄在《死后文》中么？雖然我沒看過那本書，但我知道，將軍你在五百多年前把那本書的全本交給了幽羅尼亞的三個靈族家族。”岳如故又晃了晃手中的羊皮卷，“我猜這羊皮上的文字也是將軍寫的吧，五百多年前，尼尼微圖書館中，蝌蚪文，我想將軍的嫌疑最大?！?

老人選擇沉默，但表情卻有了變化。

岳如故反問一個問題：“將軍你知道龍之遺骸嗎？”

老人還是不語，但眉角跳動了一下，內心的驚訝無法遏制。

岳如故覺察到這一點：“看來是默認了。如果將軍知道龍骸的話，那我心中的疑問可能就要揭開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將軍一定就是一百多年前在黑水河畔六個龍之后裔之一吧，當年其余五人我都知道一點下落，但還有一個戴著帽子的，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老人，怎么看都是將軍的作風。將軍作為一個鮫人，體內有一半卡夏基因，所以才能與圣黑龍互相感應?！?

看著老人臉上表情終于在變化，岳如故決定逼問一下：“將軍，我們打個賭怎樣，如果我說出莉莉絲本體所在的地方的話，將軍就要回答我們的問題?！?

老人再點了一根煙：“你說吧。”

岳如故只說了一個名詞：“辛迪亞?！?

老人哈哈一笑：“你是猜的還是有什么根據？如果是猜的，我只能說你猜對了。”

岳如故拿起那枚子彈：“這枚子彈由莉莉絲在霧隱鬼鎮中使用人骨煉成的，而莉莉絲自召喚出來就早已沒有之前的記憶，她所會的所有儀式，陣法，力量控制都是別人根據《死后文》中上古的記載強加給她的。所以這種子彈的名字也必然是來自書中。那么將軍，你知道這種子彈怎么稱呼么？”

老人緩緩說道：“摩訶舍利?！?

岳如故笑道：“摩訶舍利，這一聽就是典型的辛迪亞語，所以我就猜，莉莉絲上古時期應該在辛迪亞出現過，所以很有可能也被封印在那里。

“啪啪啪~”

老人情不自禁地鼓掌：“辛迪亞的那片沙漠，那是一片無人問津的地方，確實也是莉莉絲被封印的地方，也是我藏匿龍骸的地方，最后，那里也是打開原初之門最容易的地方，到了那里，你就會知道...好了，年輕人，你們的問題是什么？”

岳如故道：“死后文，水晶頭骨，諾姆人，鮫人，五十年戰爭，納菲利姆，安塔提克，尼尼微圖書館中的羊皮卷，龍之遺骸，烏拉爾山慘案，還有莉莉絲的前世今生。將軍，我在這么多過往的歷史塵埃中找到了你的足跡，而且還影響到了我們三人的人生軌跡，那么你總要對我們付點責任吧，最起碼滿足一下我們旺盛的好奇心吧?！?

老人不由得鼓掌，然后再一次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當濃厚的煙圈逐漸散去，他才開口，云淡風輕。

“《死后文》確實是我寫的，在尼尼微圖書中的羊皮卷只是其中一個版本。水晶頭骨，莉莉絲，諾姆人和我們鮫人的秘密我全都寫進了書里。而羊皮卷也在你們手上了，能不能讀懂，那就是你們的本事了?！?

對面的三人同聲道：“那這五百年前的事情，你總沒有寫進書里吧?！?

老人淡然一笑：“五百年前...好吧，我只講一段歷史。在諸神黃昏之后，在西邊幽羅尼亞大陸上，一部分索亞的子孫和賽特的子孫違背半神的傳統，和異族通婚了，于是就產生了伊諾一族。但是數千年來，幽羅尼亞這片土地上就沒有平靜過，直到五百多年前爆發的五十年戰爭，伊諾的子民徹底將賽特一族趕出了幽羅尼亞本土...而在東邊瑪雅大陸的瓷國，華連夏爾一族也是卡夏的子孫和索亞的子孫結合而來。但隨著夏人王朝的崩塌，卡夏的后裔徹底消亡；卜人王朝被推翻后，索亞的后裔雖然拒絕與外人通婚，但也淪為絕對少數。自巫人王朝建立起，瓷國就是華夏一族的天下。到了五百年前的牧人王朝，國力鼎盛，一度征服北方的露西亞....同樣，在海中鮫人是卡夏的后裔和諾姆后裔結合而來，最后鮫人消滅了諾姆后裔。而安塔提克的命運不過是亞蘭蒂斯的翻版而已。”

“然后？就這么簡單？”對面三人再一次異口同聲。

“遠比你們想得要復雜，但過去的細節，就像我的名字一樣，我不會再說出來。舊世界大戰，烏拉爾山慘案，這些或大或小的戰爭，就跟最近在布萊克斯大陸上的發生的沖突沒什么兩樣。一切化繁為簡，也不過一句話：人類，有了差異，就有了紛爭；大清洗與大融合，相生相伴，它們才是人類永遠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