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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京唐出入此道好多次,不曾記得這里有個酒肆,走到近處,正覺奇怪。忽聽酒肆中有人說話,一人說道:“酒保,你們家釀的酒不錯嘛,可是我在這里做生意來來回回幾十趟,怎么從沒見過你們這個酒肆?”
只聽那酒保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北山宋家堡近日辦喜事,足足要了我們家五十車酒,這酒釀出來了,他們突然通知我們說喜事不辦那么大了,許多人都不通知了。所以只要了我們三十車酒,唉,你說這余下二十車酒我們不趕緊處理了怎么辦?”
那人笑道:“陳酒才好喝嘛,放著又不會壞,怕什么?”
酒保道:“客官說笑了,我們家這酒名叫‘七日漿’,只能存放七日,七日之內酒純漿香,可比仙釀。但是七日之后便會味消香盡,平淡如水了。獨家秘方,放不得的。”
只聽那人“哦”了一聲道:“還有這等奇事,難怪,難怪,好酒!”他說著又咕咚一下滿口而盡。
展京唐心頭本來奇怪,但聽見他們這么談話,遂疑慮頓消。他帶人走到這里時,果然見到這里只是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里面放滿了好幾缸酒。桌椅都是臨時搭建的,看來這酒保的話不是信口胡謅。
展京唐等人此時是又渴又餓,見到此處有這么一間簡單的酒肆,真像是看見了一座豪華的酒樓。
展京唐覺得這運氣來的有點巧,還未到酒肆旁,酒保卻先喜道:“今天真是好運氣,頭一次擺攤卻碰見這么多客人,客官要來點什么?”
展京唐本來想說“今天好運氣”沒想到卻被酒保先說了,不說也知道這位酒保正是凌若竹無疑。
展京唐打量凌若竹一眼道:“你們家的酒是老字號么?”
凌若竹含笑道:“這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昆侖腳下佛子口的‘佛酒’可是遠近聞名,不信你可以到處打聽一下。當年達摩祖師西來中土,路徑此處聞到我們家的酒香動了凡心,所以我們先人才為此酒取名‘佛酒’。后來不就有了美酒腸中過,佛祖心中留,這句至理名言么?”
展京唐失笑道:“我頭一次聽說這話是這么來的。”
凌若竹正色道:“那北山宋家堡辦喜事用我們家的酒,不是吹噓的吧,你若不信可以先嘗嘗,不好喝的話不收錢。”
展京唐身后有人悄聲道:“佛酒,確實很有名氣,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借著人家的名頭在這里招搖撞騙的。”
展京唐回身看著諸人,悄聲道:“我怕這些人是來打鏢車主意的。”
“我看不會,他們一共兩個伙計,三個打雜,人家那幫做生意的十幾個人,等他們吃完沒事,咱們再吃不遲。”
展京唐道:“那倒不必,你們先吃著,剩余的人先守著,一會兒倒班兒。”下面不少人紛紛埋怨這總鏢頭太小心了。
展京唐等一干人,吃著喝著便放下了戒心,不知過了多久,這些人都覺得一陣酒意襲身,困得雙眼再難睜開,迷迷糊糊之間便睡了過去。
展京唐只覺得自己迷糊了一下,便立即展開雙眼喝道:“酒保,你們這是什么酒,只喝得一碗如何這般困人!”他喝聲一出,伸手便拍了一下桌子。
“刷刷”幾聲,展京唐身后眾人皆醒了過來,紛紛拔出兵器護住了鏢車。
凌若竹趴在桌臺前,使勁揉了下眼睛道:“客官可是喝得不高興?”
展京唐臉色鐵青,站起身走到鏢車旁轉了一圈后,才低聲詢問道:“剛剛我好像迷糊了一下,你們都沒事吧?”
護著鏢車的那些弟子其實都迷糊了一陣,但總鏢頭這么一問,他們哪敢承認自己沒有盡心守職?當下都齊聲道:“鏢頭放心,我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一弟子小聲道:“要不打開鏢車檢查一下?”
展京唐瞪了一下道:“胡說八道,上面的封條豈是亂動的?”言畢付了酒菜錢帶著眾人繼續趕路去了。
見到展京唐一干人消失,凌若竹摘下頭上的帽子,嘿嘿笑了起來,然后打了個手勢。兩旁林中走出十余人,正是剛剛裝扮成生意人的那些泉溪洞弟子,駕著三輛車子緩緩朝著泉溪洞方向走去。
原來凌若竹在酒中下了藥后,早將備好的鐵塊、石塊的箱子與對方的黃金箱子換了一下,然后將封條重新貼好,其間根本不需要多長時間。他也算準展京唐見到一切正常根本不敢私自撕開封條檢查,展京唐只覺自己迷糊了一下,其實足足迷糊了半柱香的時間。
昆侖泉溪洞,岳滄海坐在大廳的里重重的將手中的茶杯朝地上摔了一下道:“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若不是我靈機一動,差點讓二當家的把我坑了去!”
他自從回山之后,這已經是摔了第十個茶杯了,豈有此理這些話也說了足足十遍。
岳滄海又怒道:“二當家的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現在還不回來?”
那手下弟子應聲道:“大哥,二當家的去哪里真的沒跟我們說,只知道他帶了二十來個弟兄,在山上忙活了大半天便下山去了。”
岳滄海忽然一驚道:“那個臭丫頭呢,是不是二當家的帶著她一塊跑了?”
那弟子道:“那倒沒有。”
岳滄海忙道:“你們趕緊把那個臭丫頭給我抓過來,我要好好問問她。”
片刻間沐雨已經被兩名手下帶到了大廳下。
岳滄海圍著沐雨轉了半圈,忽然喝道:“快說,凌若竹去哪里了?”
沐雨嚇了一跳,她連凌若竹是誰到現在都弄不清楚,怎么能回答岳滄海的話?她呆了一下道:“我不知道誰是凌若竹。”
岳滄海瞪著眼睛,嘿嘿冷笑道:“昨晚你們兩個還如膠似漆,難舍難分,一轉眼你就不知道他叫什么了,看來這個女的真是水性楊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