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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犀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無淵冷聲道:“啊什么啊,叫你去你就去!”
宋靈犀真的不會剪頭發(fā),尤其是凌若竹頭上的頭發(fā)越來越少時,她的手便開始顫抖起來。長的頭發(fā)誰都能剪短,但是隨著頭發(fā)越來越短時,宋靈犀便覺得難度加大,所以她的才會發(fā)抖。
凌若竹明顯感覺到她的手在抖,忍不住說道:“你怕什么,又不會傷到你的手?”他剛說完這句話只覺得頭頂上“嗤”的一聲,似乎裂開了一層皮,接著滿頭的鮮血順著他光光的腦門流了下來。
宋靈犀見狀心中一緊張,手中剃刀又是一刀劃破了凌若竹的腦袋,只聽她道:“劍尊師兄,疼么?”
凌若竹牙關(guān)一咬,滿臉堆笑道:“你下手我怎么會疼。”他說著覺得臉上有汗流了下來,接著朝臉上擦了一下,掌心中盡是鮮血。
但見宋靈犀一刀又一刀的刮在了凌若竹的頭上,最后凌若竹頭上的血四下橫流,疼的凌若竹把下嘴唇都咬破了。
一旁站著的無淵看得不禁目瞪口呆,心驚肉跳,他實(shí)為凌若竹捏了一把汗,好久好久才長吐一口氣道:“這樣都不疼,凌老弟不愧為暮雪澗劍尊!”
凌若竹看著他這種嘴臉,只覺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跳起來狠狠的打他一頓方消心頭之恨。
最可氣的是無淵不知從哪里找來一面銅鏡,擺在凌若竹面前,凌若竹對著銅鏡看了半天,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頭頂上足足有七八道刀痕。無淵本以為凌若竹會氣的跳起來,因為那正是他想看到的,但是沒想到凌若竹對著銅鏡左顧右看好一陣,似乎對宋靈犀這種“杰作”極為欣賞。
凌若竹欣賞了半晌后,臉上居然掛起了微笑,而且看起來笑的還挺開心,他對著宋靈犀贊道:“師妹,好刀法。這頭剃的真是頭頭是道,帝公,你是不是看著妒忌?”說著又對著銅鏡擺了幾個很瀟灑的動作,然后用手輕輕朝頭上摸了幾下。
無淵氣呼呼道:“何止妒忌,簡直是眼饞!”
凌若竹悠哉道:“你若眼饞,師妹不妨再展示一下刀法!”
宋靈犀又輕輕“啊”了一聲,居然真拿著剃刀朝無淵走去,似乎剛剛剃頭意猶未盡。
無淵嚇得面無人色,急忙揮手道:“我可沒你劍尊師兄那種福分,消受不了這份恩惠。”
午飯匆匆用畢,無淵便開始專心為宋靈犀醫(yī)傷,凌若竹對醫(yī)術(shù)不感興趣,在旁看的無聊便出屋散步。接下來一日更是無聊,無淵這日午后去暮雪澗后山采藥,黃昏方歸,歸來便吃晚飯,然后為宋靈犀醫(yī)傷。
這天午后天空沉沉欲墜,頃刻間大雪封了暮雪峰。無淵不能再上山采藥,只能在竹屋中跟三人圍著火爐取暖,這幾日天氣驟寒,今日又逢大雪溫度更差。這幾日間,陸柯來探過宋靈犀一次與凌若竹淺談幾句,便匆匆而去。凌若竹心知是陸白羽掛念,臨走時囑咐陸柯以后少來,免得宋靈犀分心對傷勢不好。
三人圍坐火爐旁,卻絲毫感覺不到火爐的溫度,好在凌若竹與無淵功力深厚,還能撐住,但是他左邊的宋靈犀適應(yīng)不了這種溫度,只能緊緊的靠著他,三人閑談半晌,宋靈犀有些困意便回房休息了。
這時凌若竹臉上笑意盡去,表情凝重道:“帝公,靈犀的臉色雖然恢復(fù)不錯,但身子骨太差了,每日睡的時間也長了。我想聽實(shí)話,她到底還能撐多久?”
無淵嘆道:“我給她喝的藥中有一副藥需要玄冰雪蓮的花做引子,萬劍崖頂有玄冰雪蓮,這幾日天氣驟冷,崖頂?shù)难┥従谷贿B一朵都未盛開。沒有此物做引子,她的內(nèi)傷便不會痊愈。”
凌若竹頓了下道:“不會痊愈有什么后果?”
無淵道:“全身武功盡廢,整日有氣無力,連個正常人都算不上。若時間拖得久了,遲早丟了性命。”
凌若竹吃了一驚道:“這么嚴(yán)重?”
無淵淡聲道:“她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若七日內(nèi)那玄冰雪蓮還是開不了花,那就耽擱了最佳的治療之期,到時就算雪蓮盛開,這姑娘的傷也治不好了。”
凌若竹倒吸一口涼氣道:“你為何不早說?”
無淵反聲道:“救她這條命,我便用了兩天,剩余這些時間我都是一刻不停的滿山去找雪蓮,哪有時間跟你講?”
凌若竹壓住心情,緩聲道:“別處沒有雪蓮么?”
無淵道:“玄冰雪蓮只生在昆侖極寒之處,此處除了萬劍崖,就只有昆侖之北的雪域了。”
凌若竹微微遲疑道:“昆侖雪域是帝都勢力范圍。”
無淵哼了一聲道:“你知道便好,帝都軒轅城便坐于雪域之心,那軒轅城內(nèi)高手輩出,護(hù)城精英弟子號稱三萬。莫說咱們神龍人,便是帝都別城之客也斷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凌若竹尋思半晌站起身來,圍著爐火開始踱步,片刻后道:“我決定走一趟。”
無淵干笑兩聲道:“年輕人別太沖動,你此去雪域一個來回快則四日,慢則五日有余,何況你此次前去兇多吉少,怎么可能來得及救人?”
凌若竹想了想,忽問道:“不知這雪蓮如何服食法?”
無淵雙目盯著凌若竹一動不動道:“你打算帶著她一塊去?”
凌若竹嘆道:“還有比這個更好的法子么?”
無淵搖頭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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