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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打量著老鬼，他此時并沒有說什么，也在靜觀其變。

接著格雷就開始分析了起來：“一開始我就說過在夜地里有內鬼在和惡魔勾結，并且這個內鬼在夜地的職位和身份都不低，不然是沒有辦法這么順利的把惡魔領到這里來的。所以我一開始的懷疑對象就在惡女，白，疤男和無嘴男這幾個暗自也和老鬼見過面的人里面。我也知道大將軍你也曾偷偷見過老鬼，但是當時你并沒有站出來承認這一點。當然我對你和老鬼之間發生了些什么完全不感興趣。因為你沒有動機出賣夜地，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

也許是因為格雷戳穿了大將軍的謊言，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格雷又看了白一眼，繼續說道：“然后就是一開始最被大家懷疑的白。確實，看上去他是最有動機的，在夜地里人際關系不好，處于高位的人幾乎沒有喜歡他的，按理說從惡魔那里獲取好處出賣了夜地對他來說也是很劃算的一件事情。但是同時他也是夜地里最腳踏實地的，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才不會這么輕易的去冒險做一件甚至都說不上來是否會成功的事情。而且他也很明白，脫離了亡靈的群體之后對自己意味著什么，他獲得的并不會比現在好上多少，所以也不是他，但是騎士王就不一樣了。”

格雷又看了一眼現在已是滿臉怒氣的大將軍，笑道：“雖然騎士王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得體，待人處事也守分寸，恰到好處又很能服眾，但他的內心和你一樣，自負輕狂，過于高估自己的實力。當然高估自己這一點其實還是你害的。我在這夜地里轉了一圈之后呢，發現以他的能力而言，其實根本就到不了現在的位置，更不要說是和白相比了。但為什么這里的亡靈都有一種他的能力和白旗鼓相當的錯覺呢？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偏愛和提拔？我知道你努力在塑造一種自己是公平開明的領導者的形象，可能你自己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你看這里這些人現在的表情就應該知道，這其實并不是事實，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人支持白了，歸根到底，不幸死去的人還是平民居多。可你看看現在夜地的領導層，一大半生前都是貴族。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們是貴族就死的比一般人慘，能力也更強大嗎？你心里也明白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你提拔白也一樣，并不是因為你有多喜歡他，你喜歡的只是他的能力罷了。”

“你在胡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夜地，是沒有私心的！”大將軍的聲音有些惱怒。

“為了夜地？這話你還真沒資格說，因為你壓根就沒干出什么好事情來。就拿老鬼來說吧，你為什么一直囚禁他，又憑什么囚禁他？那是你知道他的能力超群，遠勝于你，夜地需要他的力量。如果任由他離去，夜地就會失去一大戰力，對你的統治來說也不見得會是一件好事。可是你又舍不得現在的地位，知道一旦放他出來之后，以他的能力很有可能會讓你地位不保，因此才一直囚禁他，順帶著還可以拍拍其他種族的馬屁，比如說……奧古斯汀？萬一那天敗北了落到他手里，告訴他自己一直在幫他約束老鬼或許奧古斯汀還會放過我一條小命呢！你一定是這樣想的吧？呵，事實上老鬼告訴我，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誰是惡魔的奸細，但還是隱隱覺察到騎士王這個家伙似乎不太對勁，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內鬼。所以他才殺了騎士王。至于為什么他不想說出來，就是因為你剛愎自用，任人唯親。哎呀，想不到一個長年被困在囚室里的老鬼，看人的眼光都比你深遠……為夜地想的都比你多。我想這一點，惡女應該可以作證吧？”

惡女糾結的看了大將軍一眼，大將軍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早知道了？”

惡女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你怎么不早點說出來？”

“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不是嗎？”惡女看著大將軍，表情有些苦澀。

“我對你們之間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一丁點的興趣，要追究自己找塊地方涼快去！”格雷不耐煩的說道，全然不管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他繼續說道：“再回到之前的那個問題里來。由于大將軍你的偏愛，使得騎士王這個人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你難道沒從細枝末節里發現他其實并不想在這夜地里呆下去了嗎？也對，死之前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死的時候又很年輕，這樣誰會甘心啊，他非常渴望能回到以前的生活，而不是滿意于現狀，呆在這陰暗的地下世界里，每天除了和惡魔斗爭之外都不知道還能干些什么，所以我說年輕人就是浮躁啊。他天真的以為自己真的就像你眼中的那么強大，錯誤的預判了自己，以為自己也有底氣能和惡魔交易，還暗中潛到這洞穴里面來探探老鬼的口風，也正是因此才露了馬腳。殊不知，惡魔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里過，他們真正在意的只是老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