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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看著老鬼，有些遲疑的說了一句：“王……王叔？”

老鬼斜睨了他一眼，心情突然之間就好像變好了不少：“你小子倒是上道，這樣看來當年沒掐死你倒也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當年你父親對我那可真是趕盡殺絕啊，想必我的東西在這王宮里也全都被清洗過了吧？我現在很懷疑還能不能找出和我有關的東西來了……”

聽了老鬼的話，國王的眼神又變得有些黯淡起來：“當年發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也不知道當年你和我父親之間有什么樣的過節，但你現在依然存于世，說明心里一定是相當的不甘的。關于這一點我很抱歉……”國王這個時候的語氣突然的變得有些像當年了。

老鬼瞟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罷了，這也不怪你，畢竟當時你才多大啊！反正你父親還不是遭到報應了？生了這么多孩子還不是自相殘殺都死光了。還真是挺解氣的！”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全然不顧國王是什么感覺，只顧著自己嘴皮子痛快。

“看你怨氣這么大，當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雷諾忍不住問道。

聽到這句話，老鬼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低落了下來，他撇過頭去不看我們，說道：“當年的我……是自殺而死的。”

“自殺？”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所聽到的，為什么自殺而死，他的怨恨還這么大？

“……因為如果當初我不自殺，會有更多的人因為我而死在你父親的手里。而且，既然敗局已定，我又為什么要茍活呢？我知道落入你父親的手里自己會有什么樣的下場，與其生不如死，不如給自己一個痛快。”說著，老鬼的眼神竟然慢慢變得坦然起來：“反正現在和當年有關的人都已經死絕了，再談他們又有什么意思呢？雖然你是他的兒子，但好賴當年我也曾抱過你，陳年舊賬我也不想再和你計較什么了……”

而我此時聽著他的話卻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既然逼迫他自殺的人是國王的父親，為什么他現在心心念念的復仇對象卻會是奧古斯汀呢？這之間的關聯還真是說不清楚啊！

國王面露難色道：“其實王叔說的沒錯，我依稀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王宮里面大修過，替換了很多的東西。現在想來，確實有可能就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已經很少有你曾經接觸過的東西了。當然我還是會差人下去好好搜查，看看有沒有什么漏網之魚……”

“你也別叫我王叔了，聽著怪惡心人了，只要一想到他的兒子用王室里面這種惡心的方式叫我我就渾身不舒服。當然如果你一定要叫我的話，還是普通點就叫我叔叔吧！”

“……叔叔。”

接著，宮里的女仆和小廝就開始按照國王的吩咐風風火火的進行搜查起來，包括收納舊物的庫房也都一個不剩的被翻了個底朝天，但由于工作量巨大，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全部都處理完。隨著天色漸晚，我們也只能暫時在王宮里住了下來。

國王把我們安排在別館里面，這個地方。小的時候我也曾經和國王一起在這里住過。他這么安排的用意，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

房間里面是幽暗的，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來。老鬼斜靠在巨大的窗沿上，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月影倒映入他的瞳孔，不知現在的他看到這番景象又是怎樣的一番心情。

雷諾敲門而入向我來匯報圣庭在薩蘭德爾公國這一天的工作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