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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帳篷里首座上，手中端著一碗茶的俺答孩面部猙獰，與下午時的云淡風(fēng)輕判諾兩人。

“您就下令吧尊上，俺定能把他的狗頭摘下來給您當(dāng)夜壺。”

牧達(dá)霍地站起身來叫嚷道。

“對極，尊上您就下令吧。”

“下令吧。”

………

“不、不、不，若真這么做的話，既會引起林丹汗和其他部族的不滿、也會挫傷軍心士氣，畢竟都是草原人哪；放心吧，到明日與明軍開戰(zhàn)之時，我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他；都過來，咱們?nèi)绱恕⑦@般………”

“頭領(lǐng)大人，照您這么一說，這伙明軍如此的強悍，那明日之戰(zhàn)是必敗無疑了？！咱部族就剩最后這么三千名兒郎，再打就真的全沒了！這可如何是好；即使加上那數(shù)百名殘兵敗將也無濟于事。何況那幫家伙的魂早沒了。”

距韃靼軍營兩里遠(yuǎn)之處的一個小土坡上的警戒關(guān)卡，卡加勒和這次隨征歸來的幾名原部族指揮員在悄悄談?wù)撝黄渲幸粋€千夫長講了以上的話。

“對極頭領(lǐng)大人，這次出征時咱們隊伍可是可汗手下絕對的刀鋒，所向披靡；攻黃花峪、圍延安，打得明軍聞風(fēng)喪膽、據(jù)城不出；何等風(fēng)光。

可一看到您和黃長老敗回，可汗的神情就不自然了；這不，將咱們擺到此處當(dāng)警戒，原先所有的承諾均不再提；俺看哪，肯定啥份都沒了，兒郎們也是心里不平啊。”

另一位千夫長亦出聲說道。

“唉，也不能全怪可汗，畢竟咱們不僅敗得難看、還將大部儲存的物資都丟了，不將咱們砍頭、部族全吞并掉就很不錯了；僅僅是處罰咱們到此警戒，可汗沒那么絕情。”

卡加勒神情落寞說道。

“不見得，加上那些敗兵咱們畢竟還有三千余人馬，還有利用的價值，可這些人是咱們部族最后的希望了；頭領(lǐng)大人，咱們得為以后考慮呀。”

“我何嘗不知，明日肯定會與明軍開打的，不然大家全得餓死；即使加上你們這次搶回來的物資也僅夠兩個月的用量。明日開打前鋒肯定又是我們，我可不想手下的兒郎們再有折損；過來，大伙兒合計合計咋做才好。”

………

“哼哼，叫一聲可汗是給他面子，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一根蔥了！惹火了老子回去稟報林丹汗大人，叫你吃不了兜著走；操。”

在察哈爾部的一座軍帳里，博日格同樣咬牙切齒發(fā)著狠聲。

“就是，他套部韃靼人要不沒咱察哈爾部的支持，早就被其他人趕出此處了；還敢給臉色看，我呸。”

“對極，頭領(lǐng)大人，要不干脆明日拿了咱們該拿的東西就回去吧，免得受這份鳥氣。”

“對極，明日離開他。”

“讓他們自個跟明軍斗去。”

………

揮了揮手制止手下人的呱噪，博日格陰沉著臉說道。

“不可，難道你們忘了林丹汗叫我們來此地的目的了！不能離開；不過明日開戰(zhàn)我估計他有可能想要咱們打前鋒損耗一些人手，這次打草谷他可沒達(dá)到這個目的；哼哼，想損耗我的人？沒門！我是察哈爾的博日格、不是韃靼的卡加勒！記住，明日老子不管你們用啥子辦法，決對不可讓兒郎們有任何的損失；否則決不輕饒；清楚沒？”

“遵命。”

戰(zhàn)事未啟先算計，或許此戰(zhàn)尚未開打就已經(jīng)注定了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