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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地一聲引線燃起,余歡緊張的聲音就在耳邊,“千萬、千萬、千萬不要睜開,留小縫也不行啊!”
真煩!這兩個字剛剛劃過楚淮的腦海,他便覺眼前一白——他分明閉著眼睛,卻也能感受到那種感覺,果然如書中所說,世界皆不見。
他們兩個有準(zhǔn)備眼前只被晃了一下,等余歡想起家里還有別人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聽到動靜從屋子里出來的紅綃捂著眼睛尖叫著倒了下去。
余歡連忙扶她進屋并好言安撫她,紅綃一句也聽不下去怒罵連連,最后是楚淮喝了一聲“閉嘴”,紅綃才往了口,極為委屈地說:“求王爺替我作主!”
楚淮鉗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臉,見她眼角赤紅流淚不止,對霹靂珠的效果倒是很滿意,雖說始終少了一分便捷,但有總比沒有要多一分勝算。
余歡安頓好紅綃又去找余潭,余潭正在屋里睡覺,福總管躺在他身邊睜著眼睛學(xué)他打呼嚕。余歡便又悄悄退出來,看了看天色,到廚房去淘米洗菜準(zhǔn)備做飯。預(yù)備開灶的時候發(fā)現(xiàn)火折子不見了,再從窗戶往外一看,果然見楚淮一手霹靂珠一手火折子,正做著最快點燃霹靂珠的模擬練習(xí)。
余歡看著他發(fā)了一會呆,又記起腳上的疼來,當(dāng)下坐在灶前的矮凳上脫了鞋襪,轉(zhuǎn)過腳底一看,兩只腳掌全都起了整片的血泡。余歡馬上疼得不行了,沒看見的時候她只是瘸,現(xiàn)在直接癱瘓了。余歡緩了好一會把鞋慢慢套上,以腳后跟為重心扶著墻一點點地蹭出廚房。
楚淮瞥著她鴨子似地晃出來,停下手中動作問道:“干什么?”
余歡擺擺手示意他繼續(xù),“起個了水泡,沒事。”
楚淮微不可察地皺了眉,就這點小事還弄這么大動靜,一個水泡而己表現(xiàn)得跟要截肢似的,這是想提醒他她為這霹靂珠奔波半天不容易嗎?果然女人就沒有心思單純的。
余歡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兩只腳上,回屋后水盆端到旁邊,找干凈的布剪成繃帶,翻了半天只找到一瓶燙傷膏,也就湊合了,最后拿出半截蠟燭點上,取了針在火苗上過了幾回,扳著腳丫子作了好一會的心理斗爭,咬著牙一鼓作氣把所有的血泡全都挑了。
余歡疼得眼角泛濕,腮幫子都咬酸了,連忙用布巾沾水清理腳下,整條布巾都被血染紅了,又涂了燙傷膏,用繃帶緊緊地把腳纏住,小心地沾地試了試,雖然還是疼,但比剛才好多了。
紅綃蓋著眼睛躺在床上聽半天了,不客氣地問她,“你干嘛呢?”
余歡只說是挑水泡,紅綃哼了一聲,她對自己中了招滿懷怨氣,并將之歸結(jié)于余歡的陷害上,說起話來更沒什么好聲氣,“王爺晚上的藥還沒熬,你記得熬好給王爺喝。”
余歡突然覺得什么事想通了,對啊!她還奇怪楚淮怎么說好就好了,肯定是她前段時間偷偷倒藥的關(guān)系!那藥果然是有問題的,多虧楚淮……多虧楚大郎提醒她!楚淮痊愈楚大郎功不可沒!想起楚大郎,余歡難得地黯然了一會,她居然還挺想他的,可惜的是她以為他們還會在一起生活好久,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他就不見了,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講過。現(xiàn)在的楚淮么……余歡慢慢地走出去,看著楚淮正與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墨離說話,認真傾聽的樣子十分誠摯,但見她出來他只是淡淡一瞥便移開眼去,眼中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余歡扁了扁嘴,不是心思地想,果然已經(jīng)恢復(fù)成那個驕傲又冷酷的人了,就像以前一樣,偶爾見面時看似對她細心溫柔,但實際上并沒有將她看在眼睛里,不過總是現(xiàn)在好些,起碼他不再假意溫柔,她也可以安慰自己他不再騙她。
余歡還是到廚房去做飯,那邊楚淮和墨離已經(jīng)商議完畢,墨離出了門,沒一會把那兩個負責(zé)保護楚淮的衙役帶了過來。
這兩個衙役還算盡責(zé),只要楚淮出門他們就遠遠跟著,但也有例外的時候,比如昨天楚淮要去見袁振,就讓紅綃一早送了壇蒙汗酒過去,這哥倆兒在賣餅大爺家閑得長毛,沒架住紅綃的美人計,硬是就著早飯喝了一壺酒,悶頭睡了一天。
這回的計劃里這兩個衙役占的戲份很重,楚淮沒有見他們,提前出了門不知去向,由墨離帶他們?nèi)チ思t綃那里,讓他們看紅綃的眼睛,“昨天我家里進了賊,正巧紅綃姑娘過去取藥被賊人所傷,我追著那賊進了一戶人家就找不到人了,紅綃姑娘說兩位兄弟都是當(dāng)差的,我想勞煩兩位兄弟幫我把那個賊找出來,一方面替紅綃姑娘報仇,一方面也追回我丟的傳家寶物。”
這也算接到報案了,雖然沒有上司下令追蹤,不過有紅綃梨花帶雨地哭訴,紅綃皮膚白嫩模樣周正,一哭起來兩個年輕人全都受不了,拍著胸口說包在他們身上。
在墨離的建議下,兩個衙役換上了久未穿過的制服,挎著官刀氣勢逼人地到了墨離指認的鎮(zhèn)口附近那戶人家。
他們將門板拍得啪啪作響,可等了許久也沒人出來開門,兩個衙役回頭看看墨離,正想征詢他一下的時候,墨離忽地心生預(yù)警,瞬間撲倒身側(cè)的衙役,隨即一只小箭“啪”地釘在了門板上,入木極深,若非及時躲開,恐怕那衙役連同墨離就要被穿個透心涼了。
那兩個衙役也算見過陣仗,當(dāng)即抽刀在手左右戒備,墨離已彈跳而起朝著某一方向快速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