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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呆呆的望著那道金光,陷入一種迷幻的狀態,她想說“你可別走了罷”,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從上方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帶了上去,緊接著,她落到一個強有力的臂彎里,被人抱著爬上了船。
船頭的甲板上,北沐焦急地拍打著北川的臉頰,喊道:“姐!姐!”
北川已經渙散的瞳仁毫無焦距地盯著某個點,北沐用指掐北川的人中也不管用,她的瞳孔依然在擴散,她的神情極度滿足,如同在夢境中得到了什么。
北沐無計可施,他只好掰開北川的下頜,替她做人工呼吸。然而就在他的唇湊近北川的唇的一瞬間,北川竟然抬身吻了他,她說:“帶我走。”
北沐整個兒僵住,北川的聲音無比清晰,讓他誤以為她說得是真的,北沐震驚不已,他大聲道:“姐!你瘋了!”
只是一瞬間的驚詫,北沐看到北川的依然迷幻的神情時,不由得松了口氣,知道她剛才說的話不過是囈語而已。又或許不是囈語,真的是對某個人說的,因為她說那句話時的聲音清晰無比,絕對不是一個昏迷的人所能發出的聲音。她心里藏著一個人,可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誰。
北沐將北川抱進船艙,猶豫來猶豫去,終于還是沒有替她換一身干凈的衣裳,只是盡量把她擦干,然后替她蓋上被子讓她睡了。北沐走出船艙,全然不覺他自己也是濕漉漉的。
北沐讓船夫把那具浮尸打撈上來查看。這具浮尸身著黑色錦衣,是上乘的衣料,顯然他們的身份并不尋常。
北沐在尸體的身上摸出一塊牌子,上面刻著奇怪的字符和日期,北沐仔細觀察著這些字符,這是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見過或聽說過的奇怪符號,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來歷,難道這是一個未曾現世的秘密組織嗎?那么,這個秘密組織從屬于誰?從事什么活動?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北沐的大腦中電閃過無數的猜測,與此同時,他的手指不經意在牌子的邊緣摸到一條細不可察的裂紋,遲疑了一下,北沐把牌子側翻過來,看見是一條極細的裂痕繞了整個牌子的邊緣一周,外面這一層看來只是個殼子而已,真正證實這個人身份的牌子應該在這個殼子的里面。北沐順著這條縫把牌子摳開,里面果然套著一個小的金牌,這個小金牌才是這個代表身份的牌子的真容。
然而當北沐看見這塊小金牌的時候他就大吃一驚,因為這塊牌子上烙有洛辰帝國帝衛隊的特殊標志。
洛辰帝國的帝衛隊在洛辰帝國是一個相當特殊的存在,甚至在這個時代都屬于相當特殊的存在,因為這是一個只有洛辰帝國才存在的組織。帝衛隊由絕對忠誠于洛辰皇帝的十一個高手組成,這十一個人是消失于世的十一個人,也是洛辰皇帝的十一條影子。世人知道在洛辰皇帝的身邊存在著這樣的十一個人,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這些人是誰。在這世上,只有這塊帝衛隊的金牌和臨時暗語可以證明他們的身份,如果丟了這塊金牌或者忘記了暗語,那么即使這個人真的是帝衛隊一員,也會被當做冒名者而被處死。
北沐皺起眉,這里怎么會有洛辰帝國帝衛隊的尸體,他們通常緊隨洛辰皇帝左右,難道——尹銘楓來了烏弄國嗎?可是、他為什么會突然來烏弄國?來烏弄有什么目的?殺死帝衛隊的人又是誰?能夠殺死帝衛隊的成員并且全身而退的人……誰會有這么大的本事呢?
北沐站起身,他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血色是從上游來的,可是自己從上游順流而下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北沐問道:“船家,淮水在這附近可有分支?”
“有一條。”船家猜測道:“這尸首大概就是從那分支漂來的。”
北沐點點頭,果然與他所料不差。北沐猶豫著要不要上岸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可是卻又不放心將鐘離槿末一個人留在船上,只好作罷。
第二天,北川與初升的太陽一起從黑夜中醒轉,北沐并不在艙里。
北川走出船艙,看見北沐正單手扶著腰刀在船頭站著,在初日炫目的光暈里,她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北沐的變化,這個獨立在船頭的背影讓她意識到當年那個蒼白瘦小的十五歲男孩已長大成人了。這變化不僅僅只是輪廓而已,而是從內在,從氣韻。他的身上不再有昔日那種懵懂稚嫩的光景,在她與他分別的這短短三個月時間里,他已完成六年的蛻變,成長成一個挺拔而有擔當的男人。
北沐回過頭來,眼中承接到北川略顯困惑的眼神,他笑了笑,道:“你醒了。”這聲音也不再是一個十五歲男孩的聲音了,連他的態度她都不再是弟弟對姐姐那樣了。
北川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傳的感覺,這樣的變故任誰也不可能一下接受。曾經需要她悉心保護的嫩草在一眼沒看見的瞬間長成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樹,角色被迫逆轉,北川的心頭明顯投下一種沉重的失落感。
北川嗯了一聲,扶著船艙在船的側舷坐下,她脫掉鞋子,把腳伸進冰涼的河水里。她的頭靠在船艙的邊緣上,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從她的穿越到北沐的穿越,每一件事都不在她所能理解的范疇內。她需要安靜地梳理梳理。
北沐看著北川在船舷坐下后又轉過頭,遙望著剛才一直注目著的日出。他知道,在她思緒混亂的時候不希望被人打擾,他了解她,比了解自己還了解她。
日頭漸漸高了,氣溫也隨之升高。北沐沒有叫北川回艙里,只是從船艙拿出一把紙傘固定在船艙上,并隨時調整傘的角度以使它的陰影隨時籠罩著北川。北川深深的嘆了口氣。北沐笑了,他說:“姐,皇上說,我這次完成任務回去就給我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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