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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的漂泊,終于來到了扶桑,終于回到了那個曾經住過幾天的道場。
依舊是那個紅木門,依舊是那樣一種不同的紅白相間格調的道場,一切都安好而且熟悉,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感。
穆易只是悶在道場中間,拼命地練習自己的招式。即使是帶著傷,即使是傷口崩開,流出鮮血也都完成了自己的訓練計劃。
閑暇的時候,就走出來,靜靜地踱步,有時能聽到旁邊花壇那里的笑語。回過頭,卻正是安迪和舞在那邊嬉鬧。
每一天,攜手的兩人漫步在庭外花間;每一夜,月夜色朦朧的微光里搖晃著兩人的月影。
自安迪也回到這個道場,似乎原本寂清的道場就變得喧鬧。――時不時地,舞也會耍些小性子,惹得安迪只能撓頭。在激烈些的,也會因為些日常的小事小小地吵一架。不過對感情完全沒有大礙,一會兒的功夫,舞就再次攀上了安迪的肩頭。
定眼看過去,微笑正掛在他們的臉上。似乎連整個道場,都已經被那歡快的笑容映得閃亮。
即使是本應充斥著殺意的道場也被映襯地好似新房。――幾何時,年末家族團聚的時候,大概也就是這樣溫馨的感覺了吧。
笑容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呢。
不過對于笑,那時已經年邁的掌門爺爺曾拍著自己的肩膀,微微抬起頭,看著當時碧藍色的無云的天空。
“孩子…你知道世界上最難的三件事是什么嗎?”
“……”
平時威嚴的族長只是以哀嘆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孩童時代的自己只有懵懵懂懂,一陣錯愕,以至于連禮節都忘記,以至于連聲音都沒有發出。
不過爺爺沒有在意穆易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繼續感嘆。
“吃得下,睡得著,笑得出?!?
童稚的臉上,瞪大了眼睛,只顯露出了吃驚。――族長所說的,最難的事情,居然是在自己看來最為簡單的事情。
“爺爺…我不明白…為……”
“孩子,也許你當上本族的族長和掌門的時候就會明白了吧。在經歷太多的悲傷和抉擇之后,真心的笑,是多么困難的一件事?!?
族長爺爺輕輕拍了拍年幼的男孩的臉,蒼老的面容上露出慈祥,深邃的眼睛里,暗含著一絲悲哀。
“孩子……最終這掌門的擔子也會落在你的肩上。不過它太沉了,這是上位者的悲哀。我……不希望那些沉重,壓壞了你的笑容……”
只是在這句話說出的八年之后,那個曾經年幼的少年就經歷的更加殘酷的現實,也背上了更加沉重的擔子。
沉重的心情,影響了食欲,只是為了復仇,強行逼著自己咽下桌上毫無滋味的飯菜。閉了眼,就是那樣烈焰焚天的際遇。深夜里,不知多少次,被那血色的夢魘驚醒。行走在茫茫的人海,面對著的都是一張張冷臉,即使是笑顏迎人,也只是為了各種利益的目的而做出的舉動,在沒有童真時代發自內心的微笑。
曾經認為最簡單的事情,到了后來,居然一件也做不出來了。這時才明白,祖父曾說過的這一切,是讓人感覺到的說不出的難受。
“安迪,也到了吃飯的時間了,該回去了呢。你想吃什么呢……”綿軟的女聲。
“呵呵……舞做的食物,又有什么好挑剔的?!鼻辶靼愕哪新暋?
穆易聽著那盈盈的笑語,微微搖頭。
“舞姐姐…這是屬于你的幸福呢?!毙÷暤?,像是對著舞說的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喂…穆易弟弟。又在想Jas妹妹了么?”
回歸的舞正看到了坐在門口樹旁的穆易。
“我……”聽到了那溫婉是女聲,穆易抬頭,看著那身著和服的女子。
“我……”
“哦!~被猜中了吧。說話都結結巴巴了?!?
“像我這樣的人,還有資格去追求這些嗎?”
“喏,怎么會呢。安迪這里能尋找到幸福。你也能行的。哦……對了,安迪,今天十平衛爺爺也該回來了,既然有人主婚,我們…我們就……結婚吧……”
最后幾個字的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到,不過穆易看著不知火舞的口型,還是明白了她說的話……
“這……”安迪身體一僵,“我覺得,我們結婚…還太”
早這個字還沒有出口,就已經被傳來的聲音打斷。
“剛才…是誰在叫我???”聲音蒼老而低沉,卻穿透了整個道場。
“十平衛爺爺,您回來啦。”和服衣裝的不知火舞穿著木屐,踏著小碎步躍向了院子的前頭。
穆易起身,跟著前面的安迪一同迎了出去。
轉過前面的墻角,正看到停靠在矮小老人肩上的不知火舞。
“哦…好啦好啦。舞,安迪那家伙待你還好吧……如果那家伙對你有什么…”
“安迪對我很好啦。說好了這兩天結婚的。所以才請您過來為我們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