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四夫人瞪了她一眼。心想自家這個孩子怎么就這么不會說話呢?
好在余九娘心寬的很,加上平日里和謝蓁打打鬧鬧慣了,因此半點都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笑瞇瞇地上前。脫下了自己的一只鐲子遞給謝小胖子。
“小弟弟,姐姐來的急,也沒給你帶什么禮物,你先收著這個鐲子,回頭姐姐再把禮物給你補上。”
謝小胖子一手抓著紅布包。一手抓著銀鐲子,他并不曉得手上物品的貴重,只當紅布包里包著糖,于是先湊過腦袋在紅布包上舔了一口,搞得紅布上濕漉漉的一片口水漬。紅布里面包的是金子,當然不可能有糖的味道。謝小胖子鼻子微微一皺,又轉頭去啃銀鐲子,銀鐲子上面倒還帶有余九娘身上的香味,但也只是花香,和糖的香味相去甚遠。
謝小胖子頓時沒了興致。將兩樣東西都丟給了謝蓁,自己則慢悠悠地抱起了腳丫子,放在嘴巴里輕輕啜著。
葉尋歡和余九娘一時間都被謝小胖子奇怪的癖好驚呆了。
因為謝小胖子很是發了一筆小財的謝蓁看著她們兩個目瞪口呆的樣子,哈哈笑道:“妙極妙極,我家小胖子比招財童子還靈驗些,看來我以后不管怎么樣都不會短了吃穿了。”
謝四夫人輕輕白了她一眼,道:“聽你這樣說,不知情的人還只當是我們虐待你了。”
謝蓁哈哈一笑,很老實地將才到手的紅布包和銀鐲子都上繳給了母親,賠笑道:“我這不是開玩笑么。”
謝四夫人輕哼了一聲。轉頭對謝蕓道:“蕓兒,看著點你妹妹,不要讓她這樣口無遮攔地沒個規矩。”
謝蕓含笑點了點頭。
余九娘等謝四夫人離開后,心里才輕松了一些。吐了吐舌頭,附到謝蓁耳邊道:“你母親好像有些兇啊,你在家的日子豈不是不好過?要不要來我家住幾個月?”
謝蓁搖頭謝絕了她的好意,嘻嘻笑道:“我母親往日脾氣也沒有這樣大的。不過她脾氣怎么樣和你也沒什么關系。你只管放一百個心,我那大伯母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溫柔,你吃不了苦頭。”
余九娘臉色一紅。忍不住伸手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氣道:“死丫頭,今天找我來就是拿我取笑的?”
謝蓁一面閃躲一面求饒,笑道:“不敢不敢,這不是人還沒有來齊么?”
余九娘頓時反應到她都請了什么人來,手腳不由得有些拘謹。
謝蕓見她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后來又鬧了起來,既為她們高興也有些無奈,也不妄想能立刻融入到她們的小圈子里去,只大方得體地替謝蓁招呼客人,也就是葉尋歡。
謝蕓請葉尋歡先去大廳飲一杯茶,用點小食。
葉尋歡禮貌地對她點了點頭,掃了眼鬧得正歡的謝蓁和余九娘二人,也不出言打斷她們,只微微笑了笑,然后徑自跟著謝蕓去了大廳。
她才坐下沒多久,甚至連茶杯都還沒有端起來,余九娘卻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她對面。
坐下后,余九娘頓時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點弱不禁風的意思,便連端茶杯的時候也有意無意地翹起了小拇指。
葉尋歡留意到了這個細節后,不難猜出謝蓁是又拿謝璋開她玩笑了。
果然謝蓁立刻就跟了進來,坐在余九娘身邊,笑嘻嘻地看著她。
余九娘側過身不理她,好似都懶得和她說話。
人終于來齊了。
謝璋和謝玧兩兄弟是一起來的,兩個人站在一起,都是相貌堂堂風神俊美的好男兒,除了謝璋比謝玧略高大一些之外,今天都穿了白袍子的兩兄弟單從氣質上還真有些不太好分辨。
余九娘自謝璋到來后就變得更加沉默,就算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好幾次謝蓁都要把耳朵湊到她面前才能聽清她在講什么。
女孩子在喜歡的男孩子面前好像天生就落了一等似的。
謝璋自從上次郊外野餐之后對這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也留了很深的印象,今天一見,又是另一番感覺,柔柔弱弱的,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愛,好幾次都給余九娘擋了酒。
謝蓁和謝玧十分默契地相視一笑。
但謝玧笑過之后轉回頭看著眼前的酒杯的時候,他嘴角就緊緊抿了起來,連一絲笑意也沒有了。
因為今日是在謝府設宴,所以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喝醉。
謝玧喝下面前那一杯酒之后,很快就又滿上了一杯,然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立刻又喝了下去。
他喝酒居然也很快。這一點和他的養父謝三老爺倒是一模一樣。
但喝酒很快的人心里一定不怎么痛快。
謝玧現在的心情確實不怎么愉快,一個馬上要離開朋友離開家人的浪/子心情怎么可能好的起來?
謝玧想到自己居然用浪子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了一個自嘲的笑,他當然不可能是浪子,無牽無掛瀟灑自在的人才配稱作浪子,而他肩頭卻壓了太多的責任,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恣意妄為。他沒有資格稱作浪子,簡直就好像是一個木偶人。
不過如果他謀劃的事能成,那現在暫時的離別又有什么關系呢?
謝玧嘴角的苦笑還沒有消失的時候,他已經又往嘴里倒了兩杯酒。
謝蓁這時候總算是發現了他的異樣了,他那個樣子簡直不能說是喝酒,就好像一個渴了七天七夜的人突然看到水的那般喝法。
于是等謝玧再次去提酒壺的時候,謝蓁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三哥,吃點菜吧!”她認真地看著他,微笑道:“你給我介紹了這么多菜,今天可得幫我把把關,看看他們有沒有欺負我不懂事,用小廚子的手藝來唬弄我。”
謝玧喝了這么多,竟然還沒有醉,目光清明地看著她,也笑道:“你放心,他們若是敢騙你,三哥今晚就帶人去拆了他們的招牌。”
還能說笑,那起碼說明沒出什么大事。謝蓁心下稍定,一面伸出筷子替他夾菜,一面道:“那也不用急著今晚就去吧?”
謝玧笑了笑,淡淡道:“那不行,三哥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不去,難道要等十年年地再來找他們算賬?”
謝蓁的身子一僵,筷子上夾著的荔枝肉跌進了謝玧的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