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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間被晏銘拔出佩劍的官差也沒能反應出來,看著自己腰間空蕩蕩的刀鞘。還在恍惚這大公子是幾時把他的佩刀拔去的。
晏銘看也不看賈義的尸體一眼。冷冷掃過那些狗腿子,道:“將你們主子抬到縣衙去!這尸體上的刀也不用拔,叫你們的縣老爺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他說完。咬牙帶著空刀鞘跟隨隊伍離去。
晏銘等人直奔三兒的老家而去。
狗腿子們這時候也顧不得早已暈倒過去的小娘子,面面相覷。到底是不敢違背那說殺人就殺人的兇狠少爺,找了副擔架將賈義的尸體抬去了縣衙。
等小娘子片刻清醒過來后,發現自己平安無事地倒在街上,只覺得一頭霧水。想破頭腦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怎么逃過一劫的,她還不知道賈義已經死了,因此覺得就算自己僥幸逃過一劫。也未必能躲過賈義的報復,故而還是害怕的不行。只抖著腿快步往家去了。
此時的縣衙卻很不平靜。
包閻王看到賈義尸體時先是一驚,又聽那些狗腿子們轉述那位少爺的原話,顯然是要他好好看一看殺死賈義的佩刀。
包閻王皺著眉頭,走到賈義尸體旁,一把握住了刀柄,然后毫無猶豫地將刀拔了出來!
賈義的尸體還沒冷,血還是溫熱的,隨著他拔刀的動作立刻噴灑出來。
包閻王卻一點都沒有在意這些,反正賈義人死都死了,再流的血有什么關系?
包閻王輕哼一聲,抬手仔細看著手上的刀。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簡直要將他駭地坐到地上去!
這儼然是上京城官差的佩刀!
須知大晉朝地域不同貧富有別,國都上京儼然是大晉朝最為富庶的城池,故而上京城當差的官兵所配的佩刀也是整個大晉朝最好的佩刀,至于像紫安縣這樣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窮鄉僻壤,捕快們根本就連佩刀都沒有,辦案什么的全是用長棍!
殺死賈義的居然是上京城里的人!而且聽說那群人還以為首的一個少爺馬首是瞻,就不知道那少爺究竟是何許人也,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一定是官家子弟!
可這賈義又是怎么惹上人家的?
狗腿子們原本還希望包縣令能給他們主子討個公道,誰知道包縣令看到那佩刀后居然臉色大變,正猶疑著要不要盡早跑路,便聽包縣令哼道:
“你們老爺今天又做了什么好事?居然當街給人逮住了?”
狗腿子里跟隨賈義最久的一個叫做任忠,對賈義倒是真的忠心,聞言便上前一步道:“不敢隱瞞大人,我們老爺今日其實也沒有做什么事,不過是在街上調戲了一個小娘們,這不還沒怎么樣么?誰知道那伙人突然就沖過來了,為首的那個最后還一刀殺死了我們家老爺,大人,我們家老爺死的冤枉啊!還請大人給我們家老爺做主啊!”
“做個屁!”包閻王正煩著著,想著若真是上京城那邊派人來了,那他自己頂上這頂官帽子保不保得住還兩說,說不定連這腦袋都保不住了也未知,還有精力管你們拉屎放屁?
任忠噎住了,立刻就后悔自己說了那一番話,他實在是糊涂了,怎么就忘了包閻王這個人根本就不講什么情面,若是沒有銀子,你說什么都是屁話!
任忠不禁有些憤慨,忍不住道:“那位少爺還有一句話要我們帶給大人。”
包閻王怒罵道:“有屁還不快放?”
任忠屈辱地一咬牙,道:“那位少爺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再貪贓枉法,小心閻王索命!”
他一字不差地轉述了晏銘的話,心里雖然出了一口惡氣,卻也很明白自己如今怕是不能活著離開縣衙了。
果然包閻王臉色陰晴不定地將那一句重復了一遍,然后猛地轉身,將那把刀捅進了任忠心窩。
“老子就是閻王!還有哪個閻王敢索老子的命?”他瞪眼厲聲道,也不知道是在同任忠說話,還是在回答那個高傲的少爺。
狗腿子們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齊齊跪地磕頭,乞求饒命。
好在包閻王雖然叫做閻王,卻沒有喜歡殺人的愛好,殺過任忠之后,他就丟開了刀,背身站立。
一旁伶俐的師爺連忙小聲布置讓衙門里的捕快將兩具尸體收拾下去,又讓狗腿子們各自散了。
狗腿子們從包閻王這里撿回了一條命,站起身時兩腿都還在彈琵琶,忙不迭地點頭哈腰,麻溜地滾了。
師爺看著他們跑遠,等到賈義和任忠的尸體都收拾下去了,才走到包閻王身后,恭聲詢問道:“大人,來的那幫人很棘手?”
包閻王對這位肚子里有幾兩墨水的老師爺還算看重,轉過身緩緩點頭道:“來的人怕是不簡單啊!”
“那要不要……”師爺點到即止,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包閻王搖頭道:“不妥,我們連對方的來歷都不知道,貿然出手恐怕要釀成大禍,這樣,你寫封信問問林大人身邊的師爺,聽聽口風,若是上京城那邊真的來了個了不起的人物,林大人沒道理不知道。”
師爺道:“但這一來一去最快也要兩三天功夫,那幫人要再惹出什么事來可如何是好?”
包閻王沉聲道:“不管他們在紫安縣做什么事,我們都只管觀望便是。”
師爺拂了拂長須,了然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晏銘等人已到達了三兒老家的村口。
他們勒住駿馬,不再往前。
“就是這里?”謝謹神情凝重道。
三兒悶悶地答應的一聲,“是。”
蔣鶴朝那沒有人煙的村口探了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道:“謝大人,老頭兒覺得我們是在是太冒進了些,原本應該先到縣衙問個清楚才是,至少也要知道這附近還有沒有人染上鼠疫,這村子里還有沒有人居住,像這樣無頭蒼蠅一樣撲來,豈不是太危險了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