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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一把如同月光般耀眼奪目的劍在百古山巔出現。夜宗數名強者為之揣測不安，甚至不惜遠隔萬里，想要看清那把劍的主人是誰。”

“然后他們便都瞎了。”

“五年前，一個如同光明化身的少年被我殺死，他的天賦很高，哪怕死去多年，也一直沒有被人遺忘，就連宗主都曾感慨，如果那個少年沒死，再給他幾十年時間，也許他就是下一個百古山巔大放光芒的強者。”

“為了表示欣賞，宗主把他與三年前百古山巔那把劍的主人相提并論，這很沒道理，卻也一直令我驕傲。”

“能夠殺死那種天才，的確值得驕傲。”

黑色馬車的布簾里，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嗓音有些疲憊，也有些喜悅。

手持念珠，如同化身光明的葉忘妖表情微凜。

不光是因為馬車里那個蒼老的聲音竟能將她催動圣器無念釋放出來的光明壓制，更是因為他這段話里，所代表的含義。

“可惜在殺了那個天才以后，世間已經再也沒有過值得我正視的光明出現。”

“直到今天，得見圣女，我才恍惚明白，那個少年臨死前的眼神為何會那樣無畏。”

“原來，你才是光明。”

蒼老的聲音在沉默良久后，再次發聲，那帶有幾分疲倦的聲音在光明中響起，每一句話落地，都會讓葉忘妖身周的光芒被逼退數寸，最后，葉忘妖痛苦的閉上了眼，握著念珠的手指微微顫抖，一滴鮮血，染紅了指尖，浸透了黑色的念珠。

“能夠看著你死去，便不枉我走這一趟。”隱藏在馬車里的老人滿足地嘆息一聲后，就不再說話，開始痛苦的咳嗽。

而那個被轟飛出去的黑衣男人卻在這時立穩身體，雙手在虛空中一拍。雖然無處借力，但那龐大的力量仍然在空中抓出了兩道近乎透明的痕跡，化解了令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的恐怖力道。

他聽懂了馬車里那位老人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所以他踏碎了荒原的大地，再次奔行。每一步踏下，都像是一道雷鳴，篝火邊那些護衛與商人痛苦的捂住耳朵，無法忍受這種恐怖的聲音，于是昏了過去。

葉忘妖望著那個向自己奔跑而來的黑衣男人，平靜無比的捏住念珠，再次撥動一顆，微白的嘴唇張開，道出一個字。

“清！”

黑衣男人腳步驟止，因為恐怖的力量，他的腳掌之下，出現了十余丈范圍的碎裂。

將這種力量硬生生止住，對他而言也并不是一件輕松之事，可他依然選擇了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向葉忘妖奔去。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因為，葉忘妖撥動了第三顆念珠，喊出了一個清字。

天地之間，頓為一清！

黑衣男人四周有無數恐怖的真元翻涌，凝聚成無數條線，切掉了他的袖口與衣角，甚至在他暴露出來的皮膚上，留下了無數道細小的血口。

如果他繼續向前奔跑，就會被這些真元切割成重傷。

即便不死，也會失去戰斗的能力。

“圣女的清字咒，果然已經臻至化境。”

馬車里再次響起一聲贊嘆，但是，那蒼老的聲音又有些嘲諷說道：“九大天宗里，清心圣教的咒訣號稱同境無敵，可是，如果打斷你捏著念珠的手，拔了你說出咒訣的舌頭，你還有什么辦法繼續無敵？”

葉忘妖聽到這番話，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但眼眸里明顯閃過一抹焦慮。

她轉過頭，看了看洛重，卻見洛重搖了搖頭。

她眸子微亮，焦慮頓去，沒有任何失望，反而生出了一些信心來。

因為她記得洛重說過，如果沒有值得他拔劍的人，那他就不會出手。

若這名已經強大至極的黑衣男人都不值得讓他拔劍，除了那個坐在馬車里的老人，還有誰值得？

就在葉忘妖以為領悟了他的意思，從而生出無窮信心之時，洛重卻是走到篝火那邊，挨著自己的小徒弟坐了下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春秋的后背。

“師父，這個人好強啊……”春秋被拍的回過神來，先前屏在胸腔里的氣，也是長長吁了出去，望著那個黑衣男人，小臉布滿震驚之色。

聽到徒弟的話，洛重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