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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蹤跡難尋覓
淺夏的晨光透過木格子窗灑下斑駁的光影。
一白衣男子輕輕起身坐在榻邊,雙手輕柔太陽穴,沉思著,昨晚這一覺睡得未免太沉些,要是平時即使一天一夜不休息也不會睡得這么沉,也許是這山林太靜了,靜得只能聽到鳥叫蟲鳴,也許是自己太過放松了,不知鳳飛睡得怎么樣想到這兒,他的嘴角向上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同時懷疑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會一大早上就想起鳳飛來,昨晚派出的暗夜來報,沒有查到任何關于鳳飛的點滴消息,這更激起了他強烈的探尋欲望,她來自哪里?她真的失憶了嗎?記不清自己的過去她所說及行為怎么看都不像是秦國人,又是哪國人呢?
一陣急促卻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輕輕起身,開門,微閉雙眼,溫和的陽光輕柔地打在他那五官分明的臉上,林間的空氣總是那樣的清新。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他睜開雙眼,側身,對著來人微笑著。
“公子,鳳飛姑娘不見了。”虹螺和葉兒跑了過來,滿臉焦急。
公孫宇眸中一絲不可置信,一絲驚訝一閃而過。沒有任何言語中,隨即走向李鳳飛睡的房間,只見門窗完好,屋內沒有打斗的痕跡。
虹螺看到公子嚴肅的臉,忙解釋說:“公子,早上我起來發現鳳飛姑娘的房門是打開的,就走進看看,結果沒有發現鳳飛姑娘的影子。我還在周圍的林中尋了一圈,才把葉兒姐姐叫起來,向公子報告。”
“會不會是鳳飛姑娘有什么急事,不忍心打擾我們睡覺,自己先走了?”葉兒輕輕地問道。
“也許吧!我們去秦邑。”公孫宇的眸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淡的疑惑,聲音平靜得像是湖面的水不起一絲波瀾。
“可是還沒吃早餐呢?”虹螺提醒著,在公子身邊這么多年,公子的習慣他很清楚。
“到秦邑再吃吧!”公孫宇輕聲回答。
“可我們到秦邑都快中午了。”虹螺聲音很低。可他家公子像是沒聽到,輕步走向那匹逐日追風馬。
“虹螺,鳳飛姑娘不見了,公子心中著急!”葉兒輕聲說,眼神有些發呆地看著公孫宇的背影,心中一陣不暢快,他認識她才沒幾天,就這么在意她,而自己跟著他這么多年,貼身侍候他的起居,要不是前幾日去幫司馬錯的忙,自己一定會在谷中陪著公子,那樣一來,那個叫鳳飛的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多機會單獨跟公子在一起呢?是她的誰也奪不去。發呆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手中的絹帕下意識的被她揉得皺皺巴巴。
“葉兒姐姐,你怎么了?”虹螺還小,自然感覺不到葉兒姑娘的情緒變化,但也看得出她好像有些不開心。
葉兒轉頭看向虹螺,隨即笑意盈盈地說:“虹螺,我看公子好像很在意那個叫李鳳飛的姑娘。”
“嗯!好像是,公子還親自做魚湯給她喝。”虹螺認真地說道。
葉兒眸中閃過一絲狠辣的笑意,帶著嫉妒,低聲自語:“魚湯,恐怕她就只能喝那一回了。”
“為什么?”虹螺不解。
葉兒笑了笑,摸著虹螺的腦袋:“你想啊,現在她自己走了,連招呼都不打,一定是不喜歡跟我們在一起,不喜歡跟我們在一起,你說她還會回來嗎?不回來當然喝不到公子做的魚湯了。”
虹螺瞪著眼睛,點了點頭:“好像有道理。”
“我們去追公子吧!”葉兒邊說邊翻身上馬。
公孫宇的馬跑得急,在她們眼中就剩下一個小小的黑點了。
午日的陽光照耀著秦邑城,秦邑雖說是秦國的西邊邊陲小城,但承擔著與周邊國家的商貿往來,流動人口不少,白天晚上都很熱鬧。
公孫宇一行人到了秦邑城中,他略作思考,驅馬來到司馬府,在秦邑城中還沒有司馬錯打聽不到的消息。結果管家秋楓告知,司馬錯一大早出門了,至于何時歸來還不知道。
公孫宇沒有多做停留,王上要求他三天趕回都城,他最多在秦邑留一天,明早就得回去。
葉兒找了一家簡潔干凈的中等客棧住下,她知道公子不喜歡張揚過于奢華的客棧。就在他們吃飯的時候,臨桌一布衣青年男子對著另外一人說:“你可聽說,過幾日,醉仙坊酒樓要開業,開業當日舉行對對子大賽,第一名將會獲贈一壇十年杜康佳釀,要不去試試運氣。”
“一壇十年杜康佳釀值百兩銀子,這家醉仙坊的幕后老板不知是誰?”
“聽說是幾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合伙開的,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司馬府的司馬錯。”
……
公孫宇用過餐,只身一人出門。他先在城中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路邊的墻壁,樹木是否有記號有留下。結果,什么也沒有看到,心中一陣悵然,難道真是如葉兒所說,鳳飛不辭而別。
公孫宇轉身走向那家尚未開業的醉仙坊。
醉仙坊的牌子用紅綢緞蓋著,透過薄薄的紅絲綢可以隱約看見牌子是黑底金字,整棟酒樓座落在秦邑城最繁華的街道上,分上下兩層,朱紅色的木格子窗,精致的雕花鏤空無不顯示著酒樓的奢華及氣派。
從酒樓外在形像看,確實是司馬錯的風格。
公孫宇緩步走到門前,輕口兩下。門被打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童,上下打量著來人,確認沒有見過,禮貌地說:“這位公子,酒樓尚未開張,請過些時日再來。”
公孫宇見此小童目光沉穩,聲音沒有稚嫩的感覺,心中有了幾分的猜測,微微一笑道:“你是十一還是十二?我找司馬錯。”
小童眸中閃著驚訝,嘴略微張開了一些,他很自信自己沒有見過此人。公孫宇依然微笑著站在那里看著他。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身著金色絲滑綢緞的男子從樓上下來,見到公孫宇,快走幾步,笑容蕩漾對小童說:“十二,這是我朋友公子宇。”
那個叫十二的小童微微低頭,說:“十二見過公子,公子請。”十二側身讓過,又隨手關上大門。
司馬錯邊走邊說:“公孫宇,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未等公孫宇開口,司馬錯接著說:“哪有你日堂主打聽不到的消息,你猜樓上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