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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要刀又要人
午后的陽光有些昏暗,晚上將有一場惡戰,公子宇躺在車內閉上養神,他正在思索該怎么樣確保鳳飛的安全,不能再用迷藥了。因為有可能連馬車也保不住,她最好是清醒的,晚上的人都將是一流的高手,因為明天就到郢都了,他們就不好下手了。
鳳飛坐在車外透了一會兒氣,回到車內,見孫老爺睡著了,也躺在他的對面,看著孫老爺,不覺得喃喃自語:“你的神態,你的氣質很像宇,聲音不像,你比宇老了些,也許這世上宇有個大哥也說不準。”說完自己啞然失笑,笑著笑著上眼皮直打下眼皮,像小貓一樣蜷縮著睡著了。
公子宇緩慢睜開雙眼,望著眼前這個夜思日想的女子,原來她早已種下愛的種子。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如今她坦誠相對,自是別有一般滋味在心頭!花若再開時,他一定告訴她,他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
兩滴清淚順著鳳飛的眼角流下,她在做夢嗎?他多想走進她的夢里,讓她歡笑不再有淚,他輕輕為她拭去眼淚。
“不要去郢都!不要,不要……子非……”鳳飛呢喃囈語,淚再次流了下來,公子宇心里一陣痛,她在為墨子非流淚,不是他。畢竟這幾個月來陪在她身邊是墨子非而非他公孫宇。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還有額角沁出的汗。
鳳飛被夢纏繞著,夢中的哭泣讓公子宇心痛。他輕輕撫摸著她消瘦的臉頰,輕語:“鳳飛,鳳飛,醒一醒。”
“宇,宇,你在叫我嗎?”鳳飛緩慢睜開雙眼,一陣迷離,眼前的人漸漸清晰起來,孫老爺還躺在那里閉著眼睛,她笑了:“原來是一場夢,夢醒人空。”
鳳飛掀開車簾,鉆出馬車,對孫二、飛云說:“你們也到車里睡一會兒吧,我想坐在外面呆一會兒。”
孫二回到車內,公子宇已坐了起來,示意孫二睡一覺。
鳳飛仰望星空,一輪新月已升上墨藍的天空,清冷的夜色,清冷的林間小路只聽見馬蹄跶跶的聲音,清冷的風吹打在臉上,冰冰涼,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冷意。
看向飛云,正是充滿活力的年齡,如早晨□□點鐘的太陽,鳳飛有些憂慮地說:“飛云,你送我到郢都后,你就離開吧!”
“為什么?姑娘覺得我趕車趕的不好?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飛云一臉驚訝。
“你既然是公子宇派來的,我也不瞞你了。”鳳飛盡量貼近飛云的耳邊:“屈將軍與秦王有仇,如果沒猜錯的話,秦王現在人已在來郢都的路上,或者說不定已到了郢都,他正與楚王商量和羋月公主和親的事宜,屈將軍被請到郢都估計也是秦王的主意,與屈將軍有關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這怎么能逃得過車內的人的耳朵,心里震驚不已,秦王來楚相當機密,她怎么知道?就連他也不知道秦王要和哪位公主和親,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飛云到是沒有多想,只是關切地說:“那姑娘怎么辦?”
“你不用擔心我,我曾見過秦王,我不會有事的。你回秦國,回到宇的身邊吧!告訴他,忘了我吧,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鳳飛語氣出奇的平靜,鳳飛心中不確定自己就能一定能活著。
飛云感受到了生離死別的味道,有些傷感,故作輕松:“即使是過客,也是公子生命中獨一無二的過客。”
鳳飛笑了:“孺子可教也。”
“鳳飛姑娘唱支歌吧,我從來沒有聽你唱過歌!”
“我不會唱歌,我給你講講我的家鄉吧!”來這里快一年了,鳳飛想家了,飛云是個單純的孩子,很像他的弟弟。
“姑娘的家鄉不是在秦國嗎?”
“不是,我的家鄉在很遙遠的地方,那里有著很多這里沒有的東西,人們也會乘車上班,但不是馬車,比馬車快好多倍好多倍,還有能在天上飛的,就像鳥兒一樣,還有……”鳳飛想到哪說到哪。
飛云瞪大了眼睛,露出羨慕的目光,連連點頭:“我知道你為什么要離開公子宇了?”
“為什么?”這回驚訝是鳳飛。
“世界那么大,老呆在秦國有什么意思,將來我也要周游列國,還要到你的家鄉去看看。”飛云說。
“你可別把我說的說給別人聽,那樣人們會把你當成瘋子或者妖怪燒死的?”鳳飛好心提醒他。
“你不怕別人把你當妖女?”
“我怕,所以只跟你說了,因為你會信。”鳳飛哈哈地肆無忌憚地笑著,風中充滿了她的笑聲。
“你跟公子宇說過你的家鄉嗎?”飛云很好奇。
“他不會信的。”鳳飛搖了搖頭,又笑嘻嘻地說:“我騙你的,我本是公子宇的貼身侍婢,他是不是這么告訴你的?”
飛云不高興地點了點頭,嘟囔著嘴:“騙人,就不怕被人騙了,將來嫁不出去。”
鳳飛嘻嘻哈哈地笑著:“我從來不騙人,只是騙騙你。”
說完又是一陣大笑,銀鈴般輕脆的笑聲在林間回蕩。
“姑娘,還是回車內吧!”飛云帶著慍怒,到底是小孩子。
“飛云,我來趕車吧,你也睡會兒吧!”孫老爺掀開車簾,語氣平緩,卻不容反駁。
“這……”飛云正猶豫間。
鳳飛微微一笑:“活動活動對身體有好處,只是要注意保暖,要不然嗓子又該疼了。”
孫老爺一笑,指指臂彎的一件黑白相間的大麾。飛云鉆進車內,孫老爺要為鳳飛披上大麾,鳳飛禮貌地拒絕了:“我是大夫,我的身體我知道,還是孫老爺披著吧!”
孫老爺將大氅橫過來,披在兩人身上,淡淡地說:“出門在外,就不要拘小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