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無弈和唐明明,還有藥鋪陳老板一塊兒坐在城中松鶴樓二樓,面前桌上擺著一大桌見所未見的好菜,來去不少名門貴子和他們打著招呼……準確來說,是和他們同桌的那些貴公子們打招呼。
程無弈心想,她今兒個確實是見著無數(shù)名人了。
此刻的程無弈,右手邊坐著杜直。歸溪莊少主,人稱直公子,九歲單槍匹馬滅了魔門分壇,一手歸溪指法送了無數(shù)人歸西。
左手邊是清公子紀清遠。煙合宮下任宮主,溫文爾雅,風采卓然。三師姐所謂夢中情人白馬王子,大概就是這種形象。
對面是江明非。她大師兄程煜口中的江湖第一人,杜直和紀清遠相識多年的好友。只是程無弈想了半天,愣是沒回想出江公子干了什么正事,只知他是個風流人物。
三人皆是年少有成,氣勢恢宏。皆是清風朗月,美色|誘人。
……要是師姐他們在,會怎么說來著?
大佬!大佬啊!給個簽名好不好!
程無弈恨不能痛哭流涕以表激動之情,只可惜此刻氣氛凝重,程無弈只能默默地低頭吃些小菜壓壓驚。
藥鋪三人剛好被這三位名人分隔開來,別說他們本就沒什么奮起反抗的意愿,便是有,這般被人分隔開來,也不好配合。
錢達通錢公子入藥棚不過是因為斷了一根肋骨,算不得什么大事,接骨包扎得也很順利,萬萬不可能忽然就那么去了。
剛才錢大小姐可是哭得直接背過了氣去,她暈著時滿面淚痕柔弱惹人憐,哪還有白日半分囂張跋扈之氣。程無弈瞧著,倒也覺出幾分可憐可愛來。錢家家主也在此處等著參加棟梁組的比試,聽聞愛子死訊亦是沉痛難當,直說要直公子清公子主持公道,同意請仵作驗尸。
問話的大多是紀清遠,杜直沉默地聽,江明非抱著刀喝酒吃菜,欣賞酒樓雕花木門板。
“唐姑娘面上似乎有傷?”
唐明明語氣平和,似乎挨了錢馨巴掌的不是她:“錢小姐來藥棚看望錢公子時一直高聲哭罵,我勸錢小姐安靜一些,錢小姐便將我拖出去打了巴掌。”
藥鋪老板在一旁點頭,確認唐明明所言非虛。
“唐姑娘勸阻錢小姐噤聲時,錢大公子可還有氣息?”
唐明明搖頭:“藥棚傷患間有垂簾相隔,我在外頭看不見里邊,不知錢公子生死。”
程無弈心頭感動。她本可以一口咬定錢公子還活著,將自己給摘出去,也給程無弈添上兩分嫌疑,卻選擇了如此謹慎的說法。
“唐姑娘和李掌柜在藥棚外時,里邊只有程姑娘進去過,是嗎?”
程無弈正夾了塊東坡肉,見桌上幾人全看過來,手一抖把肉掉在桌上,趕緊心疼地夾了起來:“應(yīng)該是的。”
“那時程姑娘可知道錢公子生死?”
程無弈義正言辭道:“我程無弈乃是有夢想、有骨氣、有節(jié)操的人!我那么關(guān)心錢公子干什么?難道清公子認為我是那種勾三搭四的人嗎!”說完低頭吃下那塊東坡肉。
“這……在下不是這個意思。”紀清遠嘴角抽了抽,尷尬不已。
唐明明打圓場:“一一那時應(yīng)是不知錢公子去處,還是我告訴她錢公子在哪的。”
杜直插話:“那你看什么?”他進藥棚時,程無弈可正掀了簾子看錢達通呢。
呃……總不能說是試圖惡意報復(fù)吧。
程無弈對答如流:“江南錢家大公子,年二十有五,已有五房妾室,我就好奇看看他有多猛啊。”
噗……江明非噴了酒,捶著胸口咳嗽不止。程無弈起身拿酒壺,正讓過江明非那一噴。
當事人愉快地倒了滿滿一杯酒,噗呼呼地啜飲兩口,才放下酒杯,漫不經(jīng)心道:“我說幾位大公子啊,你們盯著我等小人物有個什么用,我殺錢公子又有什么好處拿呢。既然沒見人進去,說不準那人本就在棚里唄。怎么著就許錢達通受傷,不許要殺他的人傷個風上個火的?”
杜直和紀清遠皆是一怔,接著霍然起身。
如果程姑娘說對了,這會兒他們?nèi)硕荚谶@里,藥棚那邊豈不是任人胡來……?!
“程姑娘說的有理,今日多有冒犯,日后清遠自當賠罪。”紀清遠一段話說得飛快,隨著杜直從敞開的窗口跳了出去。
程無弈目瞪口呆,一伸手越過桌子截向江明非的一小截衣袖:“江公子,江大公子!小女不過是個窮打工的,可付不起這桌酒菜錢啊。”
江明非仍在自飲自酌,聞言忍笑道:“姑娘不用擔心。我代杜兄紀兄招待幾位,盡情吃吧。”
程無弈聽說不用付錢,松了口氣,又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江公子可是大忙人,太麻煩您啦。要不您結(jié)了賬就隨直公子他們放心的去吧。”
放心的……去吧?
江明非仍舊坐在原處:“我功夫比不上阿直清遠,去了也不過累贅。何況兩位姑娘皆是沉魚落雁之姿,美人當前,我可舍不得走啊。”
屁咧!你功夫不行?!程無弈想起大師兄贊他江明非武功第一,心下暗罵。
江明非功夫如何她是看不出,只是程無弈確定了一件事,這人不怎么好騙。
杜直紀清遠如今不過二十出頭,又皆是世家子弟,縱使亂世也沒怎么吃過苦頭。程無弈一句話引得兩人轉(zhuǎn)身就返回去追人,江明非要是跟著走了,此刻此地若有真兇,便是最好的脫圍時機。可江明非抱著刀在窗口那么一坐,脫不脫得出去就不好說了。
也好也好,監(jiān)視三人里去了倆,無論如何還是多了點自由的。
程無弈眼觀鼻鼻觀心,低頭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