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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不久前剛服過散功丸,身體虛弱,過不多久便要休息,唐明明在她身邊照顧著。眾人也不好再留,接二連三地出去了。幾人面對著窗外滿園春|色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紀清遠終于第一個憋不?。骸澳銈兘袢沼惺裁窗才??”
杜直搖搖頭,江明非嘻嘻一笑:“不如去喝花酒吧……嘶……”程無弈憤然踩了她江大兄弟一腳,江明非于是抱著腳抽氣。
紀清遠哭笑不得地搖頭:“君子當潔身自好,明非你年紀也不小了,別總那么太貪玩?!背虩o弈連連點頭,瞪著江明非,就是就是,看看人家清公子的覺悟!
江明非一臉無辜:“我可不像你啊,未婚妻都訂好了。我江明非孤家寡人一個,怎么還不能去尋樂……喂,喂你別打我——”他伸手握住程無弈轟過來的拳頭。
杜直看看江明非又看看程無弈,搖著頭假模假樣地嘆了一聲,轉身走了。
“阿直,你上哪去?”江明非在后頭問。
嗜武成癡的杜直頭也不回:“練功。”干脆利落地回房關門落鎖。
江明非摸了摸鼻子:“其實喝花酒是干正事呢,我和無弈昨晚得了個消息,可有幾分意思?!闭f著將近來不少煙花女子與情郎殉情一事細細講來。
“生生世世永不離心……苗人……”紀清遠沉吟,“確實可能與‘雙生蠱’有關?!?
剩下三人一合計,杜直不善言辭,干脆留他在此處,唐家兩個柔柔弱弱的姑娘萬一出些什么事也好照應著。其他人則去出事的青樓轉上一轉,說不準就撞好運了呢。
程姑娘原想單獨行動,三人分頭行事更為快捷,江明非只道:“你不和我一塊,我就不借你男裝?!彼切挠杏嗉拢吘惯@丫頭上一次樓子就讓人惦記一回。
女人不是一定進不了青樓,只是女人要堂而皇之地進青樓,既惹眼又惹事,程無弈是不愿意的。程無弈轉了轉眼珠子,江明非不借就不借唄,天下男人多了去了……她看向紀清遠,江明非也跟著看向紀清遠。
清公子只能尷尬地調轉視線,突然對窗外的春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想他從未聽過這個程姑娘的功夫如何了得,想必是不怎么樣。讓她單獨入青樓猶如羊入狼群,著實不妥當。他又想想自家兄弟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雖說跟著明非也沒安全多少,不過好歹是自己人,總不會太沒譜。
程無弈自覺無望,又跑去敲杜直的房門。杜直早就關門落了鎖,這會兒不知是已經入定還是假裝什么也沒聽見,總之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江明非跟在程無弈后頭,得意地笑:“他們可是我兄弟,怎么會幫你?!?
程姑娘沉痛地扭過頭,妥協。
江明非挑了件白衣給她,他淺色的衣服不多,平時多穿深色。他有自知之明,憑著自己這張臉,再穿上件暖融融明晃晃看著就很好說話的衣服,投懷送抱的恐怕就不止是女子了。
男子服飾較女子的簡單不少,程無弈回房穿衣,過不多時便穿戴妥當。江明非上下打量她片刻,皺皺眉頭:“束成男子發式吧?!?
程無弈眨著眼,賠笑:“我不會?!?
隱山小七幼時可受寵得很。大師兄程煜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成過親,身邊忽然多個小娃兒,自然要摸索好些年。他一面時時疏忽犯錯,一面又照顧過度。就拿扎辮子來說,程無弈小時候就沒怎么自己動過手,一直到后來回了隱山思過才慢慢學著自己來。
敢情這丫頭從來都只梳一個發式是因為不會!江明非哭笑不得:“你轉過去?!背虩o弈乖乖轉身。江明非抽了程無弈的發帶,攏一攏她的長發,便要束成髻。
“啊啊啊輕點輕點!疼!”程無弈鬼哭狼嚎,“江明非!你別用力啊!”嗚……大師兄你在哪里,小七好想你。
“我這不也是第一次么,”江明非被她喊得手一抖,差點前功盡棄,“忍一忍,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