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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還想看嗎?”
“想,想……”程無弈話出口才覺害臊,“……想個屁。”
江明非輕笑:“不逗你了,幫我換個藥。”他傷還沒好全,每日仍要換藥包扎。
程無弈摸摸鼻子,接過江明非塞來的藥瓶子。
程姑娘向來不認床,上半夜睡得十分香甜,到三更天莫名覺得身子發燙,睜眼就見江明非的臉幾乎貼著她,眼里的光像要吃人。程無弈眨眨眼,瞬間神志清明,一腳把人踢開。
江明非在一聲悶響中坐倒在地:“我沒別的意思,就親了一下。”
親一下還叫沒別的意思!程無弈臉通紅:“你別影響我一會兒干正事的心情。”
“不是一會兒了,是現在,快起來。”江明非舔了舔唇,終于重新想起他干嘛來的。
程無弈放下床帳:“你轉過去。”
程姑娘眼看著江明非乖乖轉身,才放心低頭換夜行衣。待她換好了一抬頭,江明非光明正大地看著她,不知什么時候早就轉了回來。
程無弈咬牙:“你……”
“換好了?走吧。”江明非不等她說完,率先翻窗而出。
昨晚上兩人是漫無目的地挨個找,今日有了‘相思’引路,可比昨日好多了。
程無弈到白日里繞過的樹下挑起相思線,循著線向前。把相思帶在身邊太危險,她就選擇以樹為起點。江明非跟著程無弈,咋舌不已:“你這線有多長啊?”只要短上一分,線一繃緊,難保它不碰著什么人啊貓啊狗啊,那不就露餡了么。
程無弈低頭收著線走在前面:“我的相思可是很長很長很長的。”
不會打結什么的?江明非想了想,沒問出口。看這丫頭收線的手勢,好像還真沒打結。
他們今晚有了經驗,規避起巡邏守衛比昨日嫻熟得多,程無弈尚有心情四下打量:“這莊子真大啊,還沒走到頭呢。”
江明非一面應著,一面注意著周圍,越走越是荒蕪。
又走了小半個時辰,程無弈低聲驚呼:“好大一片花田!”
江明非也是一怔。這莊子只有兩面砌了墻,另外兩面都是依憑天險,哪里想得到懸崖之下還有一片山谷。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無名之花,程無弈大晚上的眼神不好,江明非卻看得分明——那花紅得像火,鮮艷得刺眼,鼻間聞到似有若無的甜香氣。
“無弈,你那朵顯眼的花恐怕是被發現了。”江明非拉著程無弈,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后退。
程無弈皺著眉頭,顯然也意識到蹊蹺。如果那花不在阿明的手里,對方應是想引出幫助阿明的人,又或者是……永絕后患。程無弈一驚,想起那股甜香,那不是花,她一聞花香就打噴嚏的。
程姑娘撿了塊小石子壓住手中的相思線,跟著江明非慢慢地后退,藏身于草叢。
她轉過腦袋,驚恐地看向她江大兄弟:“怎么辦,我要中毒了,我會不會死。”
江明非哭笑不得。就這丫頭的反應速度,真要中毒只怕已經死過幾百回了:“我給你喂過避毒丹。”兩個時辰之內幾乎能百毒不侵,這藥極貴重,再富貴的人家也找不齊藥材每日當糖豆吃。
什么時候喂的?程無弈有些茫然。啊,想起來了——“你貼著我是給我喂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