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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杰不答,猜想此人應該便是那金門主,而在他右側滿臉胡須者應是趙大成,左邊兩位則依次是木門門主木青和韓忠。而喬巧兒的眼神卻不曾看向眾人,只是盯著凌空而立背對自己的女子,看著看著,她不自覺地便挨得連城杰更近了些。
“金世昭,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要問就到陰間閻王那里去問個明白吧。”那女子冷冷說道,言語中牙齒咯咯作響,像是一只厲鬼一般。那女子言畢,便凌空而起,與腳下棺材相隔三丈左右,只見她兩只慘白的嬌手不停舞蹈,頓時空中黑氣縈繞。
“大家小心,那是‘鬼泣四方’。”喬巧兒吼道。
卻在這時,那空中白衣女子,轉過臉來望向喬巧兒。那是一張慘白如雪的臉,從上邊看不到一絲生氣。連城杰看見這張臉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葉洲妤,有些相似,只是葉洲妤的冷讓人心感到的是一種安靜,而眼前的這一張臉讓心卻有一種渾身冰冷刺骨的感覺。
那女子轉過身去之時,周遭響徹了鬼哭狼嚎的聲音,突然一具具腐爛的尸體紛紛從棺材里邊坐了起來,片刻便跳出棺材,喪尸般地奔向眾人。那女子依然凌空而立,只是頭頂的黑云更加密集。
“給我殺。”
那身材矮小的金門主大吼一聲,只是聲音與那鬼哭狼嚎比起來,就宛若流水比江濤。頓時院中一片混戰,只是那些黑服男子根本就與那些尸體斗之不過,三下兩下便被堅決掉了。卻在這時,連城杰聽得身邊的喬巧兒“啊”地大叫一聲,急忙回神,卻見正廳之后涌出十具腐臭了的尸體,有些尸體走著走著連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
連城杰急忙引劍而出,齊齊地向奔來的尸體看去,劍鋒所到之處,原本活蹦亂跳的尸體突然像一顆顆干枯了的老樹,一下子便癱軟在地,再也爬不起來。連城杰將“天芒神劍”握于手中,只在轉念之間便將十具尸體解決了。
他除了感覺渾身振奮充滿力量之外,并沒有感覺什么異常。只是喬巧兒分明看得,他手中的玄鐵長劍散發著青幽幽的光芒,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若不是曾經親眼所見,她心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這般擔心的。
只見連城杰斬殺完畢身后十具尸體之后,便奔向院中,迅速地斬殺院中橫沖直撞的尸體,似乎極是過癮的樣子。轉念之間,他手中長劍的青光色大增,刺疼了喬巧兒的眼睛。而連城杰的身體也被青光色包圍著。
而此時場中金世昭等四人,早已手握兵器,凌空而起,與那白衣女子在空中顫抖。饒是以四敵一,卻沒見著有半點優勢,倒是白衣女子很是自然,其他四人狼狽不堪,不一會兒紛紛被逼退了下來。
那纏斗的五人并沒有再繼續爭斗,只是靜靜地望著場中愈殺愈歡的連城杰,臉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同一表情。隨后,那白衣女子突然凌空降下,靜坐于地,雙手放于膝上,空中輕輕地念著一些詞語。轉瞬之間,周遭鬼哭狼嚎的聲音更甚,平地之上無故升起騰騰黑氣,將連城杰環繞。
“城杰哥哥,小心啊。”喬巧兒大聲道。
那白衣女子卻不理會喬巧兒,只是口中依然念念有詞,且速度加快。剎那之間,喬巧兒已然看不到連城杰,也看不到了那白衣女子。她心下擔心,想前去幫忙卻是無可奈何。此時,她卻見那金門主四人帶著三個黑衣男子,半跑半趴地向義莊門外逃去,眨眼就不見了半個蹤影。
再來說連城杰,他突然覺得自己掉進了黑漆漆的萬丈深淵一般,周遭平坦卻是一片黑暗,他努力地尋找一絲光亮卻是半點頭緒都沒有。良久,黑暗之中突然升起一簇簇藍色的光芒,慢慢地將至包圍,他努力掙脫卻是半點掙脫不掉,心下突然便心煩意亂起來。
連城杰發現自己越是想掙脫,藍色光芒則是越聚越多,心里則更加煩躁,似有百蟲爬滿周身深至骨子里一般。他遂坐到在地,屏氣凝神,讓真氣在周身運轉一個小周天,如此反復四五次下來,卻是半點效果都沒有,不禁悵然。
他心下覺得惡心煩躁,故而不再讓真氣在周身運轉,想著以前自己在心煩意亂時常翻閱的一部無名佛卷,頓時感到舒心不少。故而將那部佛經,在自己的心中默念了一遍。那部佛經是十一年前,也就是在連家遭到滅門那夜,他醒來之際發現在自己懷中的。這些年來,他日日在心中默念,確實是在自己心煩意亂之時平靜了許多。
而在場外,喬巧兒則是靜靜地等待著。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突見團團黑氣之中透出一絲金色光芒,那光芒漸漸變大,竟是一個個憑空出現的“佛”字,九個佛字圍城一圈,一層一層圍繞著連城杰的身體共有九層,單層逆時針旋轉,雙層順時針旋轉。見此情形,喬巧兒心中便舒心了不少。
只見那些佛印不斷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看不清楚。只道是一層層金光,卻是一次一次地打向另一邊的白衣女子。起初,白衣女子不以為然,但漸漸地喬巧兒分明看得她慘白的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終于連城杰看了起來,九道金光紛紛奔向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面露懼色想躲閃卻是早已來不及了,九道金光硬生生地砸在了她的身上,她則向后倒去。連城杰卻不去管她,而是引劍回身,急忙跑向了喬巧兒。
“巧兒,你沒事吧?”連城杰關切地問道。
“城杰哥哥,我沒事。”喬巧兒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他的身上撫摸,看他是否受傷。
“你究竟是僧是道,或者是魔?”
身后的白衣女子緩緩站起,右手捂在心口,言語冰冷地問道。而連城杰則慢慢轉身,看向一臉難色的白衣女子,靜靜說道,“都不是。”
“原來是你!”那白衣女子冷冷道,言語中很是堅定,似乎依然明白了什么道理。
連城杰正欲詢問些什么,不想那白衣女子突然升空而起,一團黑氣伴著一襲白衣消失在了夜空之中。這義莊之內,除了喬巧兒和連城杰便無他人,若不是地方橫七豎八地趴著多具干扁的尸體,恐怕會令人想到此處原本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城杰哥哥,你是如何修習得久天寺的‘神龍佛印’的?”喬巧兒問道。
“神龍佛印?”連城杰一臉疑惑地看向喬巧兒,因為他心中疑惑,為何喬巧兒老是說自己身懷久天寺和終南玄門的修行大法。
“恩。剛才就是久天寺的絕技‘神龍佛印’打敗了冢仙兒的‘鬼泣四方’,因為時間相傳魔國鬼公子的絕學‘鬼泣四方’的死敵便是久天寺的絕技‘神龍佛印’。”喬巧兒靜靜地說道。
“那是我小的時候經查看的一部無名佛經,每當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我總是會在心里默念一遍,那樣我的心便會立即安靜下來了。”連城杰道。
“那你終南玄門的修行是誰教你的?”喬巧兒問道,因為她覺得在連城杰身上總是有許多不能解釋的謎團,自古以來由于道家講究修身、佛家講究修心,是萬萬沒有人能夠佛道兩家兼修的。
“那是我師父和師娘教授的。”連城杰道。
“是這樣啊,那可就奇怪了。”喬巧兒說道。
“其實巧兒,我覺得你身上才是讓人猜不透,每一次遇險你都能夠逢兇化吉,放佛冥冥之中似有上天保佑一般。”連城杰說的是心里真實的想法,因為在他看來,喬巧兒雖然不懂武功,但是每每遇到修真之人不能應對的困難時,她總是能夠逢兇化吉。就好比在永安地牢深處的冥海,明明還身在冥海兇險之中,但轉眼之間便來到一百五十余里外的重安城。喬巧兒身上才是讓人猜不著,也看不透。
“那不是因為有城杰哥哥在身邊保護巧兒嘛。”喬巧兒笑道,一臉甜蜜地笑著,似乎就像是一個幸福的女子。而她心中卻道,有些事情我暫時都無法弄得明白,又如何能夠與你提及呢!
“走吧,我們先去外頭尋個干凈的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趕往帝都陽城。”連城杰說著,便拉著喬巧兒往外走去。
“城杰哥哥,你難道不再此間等人赴約么?”喬巧兒問道。
“經此一役,想那邀約之人已然早走了。我們不用去管她。再說,巧兒真的不害怕在這義莊之中過夜么?”
“巧兒才不要在這義莊之中過夜呢。”
說著,兩人便走出了義莊,走下臺階。只是沒走兩步,喬巧兒突然手指前方說道,“城杰哥哥,那里有個人。”
連城杰定睛看去,卻見在石階盡頭的平地之上,無緣無故地站著一個人。由于夜色昏暗,并能看見那人衣著和長相,只見那人似乎懷抱長劍,靜靜地站在那里,似在等待連城杰和喬巧兒的到來。
(二0一五年七月六日未修改)
注釋:
①即坐北朝南。漢代晁昏提出:在選擇城址時,應當“相其陰陽之和,嘗其水泉之味,審其土地之宜,正吁陌之界。”北為陰,南為陽,山北水南為陰,山南水北為陽。坐北朝南,不僅是為了采光,還為了避北風。甲骨卜辭有測風的記載,《史記·律記》云:“不周風居西北,十月也。廠莫風居北方,十一月也。條風居東北,正月也。明庶民居東方,二月也。清明風居東南維,四月也。景風居南方,五月也。涼風居西南維,六月也。間間風居西方,九月也。”山水術中表示方位的方法有:其一、以五行的本為東,火為南,金為西,水為北,土為中;其二、以八卦的高為南,坎為北,震為東,竟為西。其三,以歷法的甲乙為東,丙丁為南,庚辛為西,壬癸為北。以地支的子為北,午為南。其四,以東方為蒼龍,西方為白虎,南方為朱雀,北方為玄武。或稱作“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故言之,坐北朝南原則是對自然現象的正確認識,順應天道,得山川之靈氣,受日月之光華,頤養身體,陶冶情操,地靈人杰。
②義莊,在歷史文獻上,最早有記載的是北宋宋皇祜元年(1049)范仲淹在蘇州所致置,其后,江蘇金壇縣張氏、新淦郭氏、莆田陳氏都相繼設義莊。元代設立義莊者不多。明代義莊增加,安徽、廣東、廣西、陜西、直隸都有設立義莊記載。至清代,設義莊者激劇增多。民國時期,義莊建置仍在擴大。
隨著社會結構的改變,義莊的內容漸漸縮窄。到了近代,幾乎只以祠堂為主。而在城市之中,被稱為義莊的場所,又另外有一個十分專門的用途:寄放棺柩。所以,可以簡單地說,義莊是存放棺材的地方。
③棺材,亦稱壽棺、枋、壽枋、老房、四塊半、十大塊,是承載人類遺體的盒子柜子,通常在葬禮中使用。裝著遺體的棺材稱為靈柩。棺材可以由不同的物料制造,最常見的以木制造,一般有柏木、松木、楠木、柳木、桐木。亦有以銅、石等制造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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