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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很明白這會兒吳家洲不會對未長成的她有興趣,但慧娘還是滿心厭惡,再加上懷里那東西,心頭更是慌張。
“有,一個玄衣人,從那邊走了!”但也只能強抑了情緒上前,俯身向他輕施一禮,然后一指那邊花叢。
“哦!”吳家洲聽了點點頭,卻似乎并不相信,略帶審視的目光落在慧娘身后翹兒身上。
慧娘心中不由警鈴大作,但很快她又鎮定下來,一邊將翹兒擋在身后,一邊瞪著那吳家洲,一副防登徒子的模樣。
吳家洲一愣,旋即臉現慍怒。
“走吧,吳兄,去前面看看!”跟在吳家洲身后的一個身著蜜合色綢杭直裰、斯文清秀的少年則看她一眼對吳家洲道。
李家老五房長房嫡次子李藍銘,也就是李藍鳳的二哥。
慧娘即刻認出這個人。
后來這人曾娶了吳家兩個女兒:二房嫡長女為妻、三房庶女為妾。就是這姻親關系,徹底將李家和吳家緊拴在一條線上。
吳家洲目光不善的看她一眼,最終點了點頭,跟著一眾人走了。
慧娘輕舒口氣,這才發覺這連番的驚嚇已讓她后背衣襟濕透。
“姑娘,我們回去吧!”翹兒也自然感覺到氛圍的不一般,拉拉她的衣角。
她點點頭,跟了翹兒往回走,卻有些沉重的邁不動步子。
并未連番驚嚇,而是胸懷處華又廷放進去的那東西。
能讓吳家李家這般重視、又讓華家費心偷盜,必定非同一般且不可告人,但如今卻在她身上。
這華又廷還真是狡猾,他是一身輕松了,這番罪過卻由她來收。
其實說起這華又廷,和他們肖家還有不淺的淵源——
后來,在立儲斗爭到了白熱化之際,隆和帝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就玩了一招指婚,將肖家四姑娘靜娘,也就是她貴為戶部侍郎的大伯父的嫡次女指給定國公次子華又廷。
當時得了這消息,她的大伯母李氏就昏了過去。
庶子不說,在京中名聲又一向不好,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勢不兩立的仇敵。
但不管大伯母如何反對,靜娘還是嫁了過去。
大婚當晚,連洞房都未入,華又廷就去了嶺南平亂,半年后靜娘病死,可惜婚姻一場,連自己夫君面都未見過。
也不知這一世,靜娘還會不會嫁給他,并被坑害而死。
但卻她卻明白一點,那就是她將要被他害苦,她可以說那玉是她無意中丟了,但這布帛又藏到那里才能滴水不漏,哎……
“姑娘,那封信……”轉眼主仆倆就到了人多的地方,翹兒卻忽然又拉住她,有些驚慌的問。
“放心,沒事!”慧娘也就顧不上再想華又廷這件事,趕緊安撫翹兒。
嫻娘那件事,當然是她的杰作。
用幾番去更衣當借口,她將嫻娘那副寫了提名的字裝在一個信封里,然后又讓翹兒借著去幫她拿帕子的時丟到了二門處的甬路上。
不過自然不用擔心,那信封上的署名她是左手寫的。
再說這會兒,嫻娘與馬世培兩心相悅的事,愚鈍的她自然是毫無所知的,所以不會有人懷疑她的。
事實也證明,她的思慮是正確的——
當天她們回去,顧氏、嫻娘、椿兒都病了,姐姐的親事自然沒人再提。
她也并未被任何人傳喚,一片平靜。
另外,還有一件讓她愉快的事——
那就是臨回來時,李家一個小丫頭忽然要親自見她,拿了那枚玉葫蘆來問是不是她的,還說是從凈房那邊撿的。
她自然借此時機,將胸懷處那燙手的東西塞給了那丫頭。
自那一刻,她才感覺心口的大石搬開了。
看來對這東西,華又廷比她更慎重。
只希望在以后的人生里,她與這個人再無交集……
“姑娘,您來看看我弄的這些玫瑰露,這要怎么才能將水分剔除呀?”就在這時,那捧著一個青花瓷碗進來的汀蘭的一聲喚,將她拉回了現實。
慧娘才想起早上不費吹灰之力得的那些綠玫瑰原料,只想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這般上心,她出去了一日,她竟然已經做了。
慧娘的目光落在那碗里。
甜潤,幽香,只不過卻并不像那香茅精油一般,經過澄清后,分出清晰的上下兩層,而是水乳混合著,十分渾濁。
慧娘禁不住微微蹙起眉,努力回想那本調香術上的分離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