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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春風和煦，孔孟卯時就已起床，到離住處三里外的泉眼里，挑了四桶水，順帶撿了一些枯老的樹干，在廚房前摘幾把去年種下的菜葉，煮了粥，粥很香，香氣飄散在空中，和洛水鎮的小魚粥一個味道。

孔孟見老道士還未起，吃了兩碗熱乎粥，開始了活動筋骨，拿著平日的鐵劍，隨著紫竹一搖一擺，一會蒼山迎雪，一會落葉無痕，一套練了八年的劍法，也是柔中有鋼，鋼中有柔。

辰時，春日的陽光漸漸上了山頭，孔孟莊重梳洗一番，一身灰色的道袍，不似其它宗門的奢華，有玉石陣法，僅是一件小道觀的道袍，灰色的絲衣，只是中間一道細長的劍，和昨日吳道人給孔孟的劍，很相似。

拿起擺放在床邊的那把劍，孔孟背在身后，坐在前廳，手中一本引氣導論和坐忘自觀。

引氣，引天地之氣，坐忘自觀魂游天地，開諸天天地，氣入體，入穴竅，入骨髓，開經脈，進丹田氣海，化為先天之精，成周天宇宙旋轉，筑三百六十五穴竅，為無極鏡，無極境，可化太極境，可筑無上道基。

老道士今日也是穿的一身灰色的絲質道袍，道袍上同樣有一道細長的劍，坐在桌前，喝了兩碗粥，用手帕擦了一下手，對著還在思索的孔孟道：走吧，今日，一見歷代祖師，你便不是你，也是你？

是我又不是我，這是什么意思，不待孔孟想明白，老道士率先出了門，向著后山走去，孔孟將那本引氣坐忘自觀的書，放在懷里，跟了上去。

一門兩房離后山有些遠，孔孟和老道士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后山很大，至少在孔孟看來，比他們居住的前山要大，山上種滿了竹子和紅葉樹，現在紅葉是看不到了，等到了秋季，紅葉的美，孔孟最喜歡，帶著自己種的茶，來此喝兩杯，一邊喝山下的毛尖，一邊看著那幾本成道的大業位的平生，別有一番感慨。

從山頂走下，走了數十丈，老道士停了下來，對著挺拔的竹子，手掌一揮，竹子不見了，一片光禿禿的石壁露出，從懷中拿出一枚戒指，對著石壁一丟，石壁沒有裂開，一個如西仙源的通道出現，有了上次進入西仙源的遭遇，孔孟這次很乖，沒有再用手去觸碰扭曲的通道。

孔孟和老道士進了通道，不到一個呼吸，就出現在一個紫色天空的大地，大地的土很硬，走在上面也是極為的不舒服。

你可知為師帶你來的為何處？吳道人對著走在身后的孔孟說道。

這里，徒兒不知？還請師傅明示，孔孟極為肅穆的答道。

要是在以往，孔孟必然會調皮一些，不知是今日的拜祭歷代祖師的嚴肅氣氛還是經過妖仙谷之后，連帶心智都是成熟了幾分，這話在老道士聽來，心里也不由的欣慰。

此處是我們真正的道觀，世人只知道我們的小道觀，只是道門不入流的門派，當然師傅，我的名聲也不好，年輕的時，確實做了不少人神共憤的事，但世人哪里知道，我們一脈才是三千界的最古老的道門，我們小道觀在三千界誕生時就有了，萬世總共有八位祖師，說不定，哪天我就會成為第九位祖師，你也許會是我們這一脈的最后的傳人。

最后一位傳人？有那么嚴重？孔孟很不喜歡最后的這個詞，因為這代表生死離別。

你應該知道，我輩修士，從來都不是什么正經人，修的是天、是道、也是逆，天地初開，無論是生靈還是先天至寶，都是九，從沒有十，要是十，最后必會化為一，小道觀到了我就是九，你是十，本來為師，只想你做一個脫離小道觀的修士，拜入西仙源，從而可以逃脫天道循環，世事弄人，你也終是逃不了，或許從你出生時，就已經注定，這第十劫，要你來受。

第十劫？那又是什么？孔孟聽著吳道人的天道循環，云里霧里。

第十劫是什么？為師也不知，為師的第九階已經獻了端倪，等你到小業位，到時你會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