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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箭落地,漫天的碎石,落向四面八方,箭尾的翎羽,搖擺不定,箭體上的道紋,化成通天光束,擊穿了大殿一切,殿門前那塊牌匾落下,三個金色的大字,熠熠生輝,鬼金羊,三字只是一瞬間,化成塵埃,被帶起的颶風,吹向山崖,只剩下后世可看的殘片。
箭體的毀滅,孔孟在墻角好似處于其中,汗水從額頭不斷流向地面,一聲巨響,帶著牛吼,青巒山的黑夜,瞬息化成灰蒙蒙的世界,東方傳來一聲雞鳴,太陽進了山,霧氣散了些,山脈也清晰了些。
巨響不僅散了青巒山的黑夜,同時也將睡夢中的孔孟打了一個機靈,這一覺醒來,孔孟伸手看了一眼大殿外的陽光,覺得有些刺眼,在一轉身,本想叫醒佳人,誰知空空的角落,僅有一塊絲巾,放佛在見證昨日佳人還在,今日已了無蹤跡。
將絲巾撿起,孔孟走了整個山頂,想要尋找少女,可惜注定無果,找尋了數個時辰,仍是毫無頭緒,當然也包括昨日王座下的洞口,只是當他尋到此處時,洞口不見,只有王座,二十八宮的星辰標志,黯淡無光,再次看著殿外的殘破的牌匾,孔孟隱約間才知道,也許夢中看到的鬼金羊三個字,正是二十八宮中的鬼金羊星,也是此處大殿的名稱:鬼金羊宮。
正在孔孟滿山尋找無情之時,她正走在巨大的石板上,越往里走,石板的灰塵越多,其間還可以見到一些瑩瑩白骨,白骨旁散落著主人生前的法寶,法寶也是殘破不堪,拿在手中,化成一縷青煙,消散一空。
石板如同一處巨大的平原,走的越深,白骨開始變為干尸,干尸的衣著,乃是上古服飾,甚至隱隱間還有遠古的麻布衣衫,法寶也開始變為獸骨,獸骨上還殘留當年一些敵人的血跡。
無情站在一具干尸前,望了一眼干尸胸前的大洞,臉色凝重,召喚出丹田內的玉尺,一股精純的法力注入其中,玉尺上紅色的光束,帶起萬丈波浪擊在干尸之上。
按說玉尺的巨大的一擊,即便是活著人,都應該前后洞穿,但是光束落在干尸上,不僅沒有沒有將他擊碎,相反玉尺重重的一擊,像是侍女拿著雞毛撣,抖落花瓶上的灰塵一般,干尸也是如此,灰塵滿地,干尸依舊盤坐在地。
望著自己一擊未果,無情很是平靜,心中卻早已掀起了驚天駭浪,真的如我猜測一般,這些是上古乃至遠古的肉身修士一族,即使死亡無盡歲月,肉身不朽,堅固如斯,帶著疑問,無情將手中的玉尺握的更緊些,腳下的步伐走的極為謹慎。
孔孟站在鬼金羊宮的門外,內心有些不解,為何自己只是睡了一覺,第二天無情就已消失不見,自己尋了一個上午,不說蹤跡,連蛛絲馬跡都未見得,只有墻角的那一塊絲巾,難不成是自己昨夜被人施了法,青巒山的鬼物或者是殘留的仙寇之靈,將她擄走了,但若是她被擄走,自己為何還好好的在大殿之中?
思來想去,想到了所有可能,孔孟也沒有想出任何結果,相反腦海更加混亂,不由得心煩氣躁,再次走進宮殿,孔孟盤坐在地,開始想著接下來,自己獨身一人,該如何進入青巒山中生長血髓草之地。
按說青巒山看似是一座山,實則是分為五個區域,分別是南山、北山、西山、東山、中山,自己現如今所在之地是東山的一處山峰,若想獲得血髓草,則必須要進入南山,而進入南山,首先要通過東山的數萬里的山路,都說山路崎嶇,青巒山的山路,不是崎嶇,而是崎嶇中處處是禁制,稍不注意,便會隕落在此。
從戒指中,取出老道士給的青巒山地圖,孔孟看了一陣,方才將自己所在位置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位于東山的最東邊,想要到達南山,只能沿著東山的邊緣,然后渡過一條名為玲瓏的河流,才可到達南山的邊緣,算了一下行程,至少也要數月的時間。
孔孟收起地圖,想了想,自己終不能現在就動身,若是無情真的出去尋路或者是暫時去了其它地方,那必然會回來找自己,自己在此地,多等幾日,說不定可以等到她回來,也可以趁此時機,將自己的周身的元氣,進行精純提煉一番。
深吸一口氣,孔孟平復了一下煩躁的心,神識內觀,一株翠綠欲滴的竹子,在五臟六腑中,瘋狂的搖曳,搖曳擺動間竹葉愈發的繁茂,大量黑白混雜的元氣,在經脈和穴竅中游走,每循環一個周天,體內原先的元氣,更雄渾和精純,丹田中的三十六顆星辰,緩緩轉動,周身不停的汲取周圍的天地元氣。
時間匆匆,孔孟這一坐,便是半月有余,空氣中灰塵,將他的衣衫,涂了一層灰,突然周圍元氣滾動,大殿上方的云層呼嘯,平靜的云朵,開始翻滾變化,然后化云成雨,順著殘破的大殿,形成一道美麗的瀑布。
瀑布很美,在大殿中四處奔散,水珠落在孔孟的面上,一雙眼睛睜開,左眼為黑,右眼為白,若是死去的黑白老人,見到此景,說不得會再次復活,向蒼天大地,向天道輪回,問個清楚,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自己修行數千年,最后落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才修成陰陽元氣,為何眼前的少年,這般年輕,就可以雙眼演化陰陽。
從修行中醒來,孔孟站在大殿的瀑布前,不由輕嘆:都已經半月有余,少女還是未歸,等這場雨停了,自己也該下山去往南山,找尋血髓草,若是有緣,也許還會相見。
走到無情之前休息的墻角,孔孟抽出黑色的劍,對著墻壁揮灑自如,一行字,最后落了尾,落款自是李,看著墻壁上的字,孔孟轉身,走向殿外。
大雨來的急,去的也是極快,孔孟才出大殿少許,雨停了,天空消散的云朵開始再次聚集,等待著下一次的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