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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湯圓咬爛了鄧呦呦的玩具熊。

秦玖看著一地狼藉和站在一邊的兩個小人：······

拾玖扣著手指頭，見寧元直在秦玖后面進了房間立即奔過去抱大腿，“哥哥，姐姐生氣了！”

秦玖：······

她看了眼趴在地上嗚嗚叫得十分可憐的湯圓，又看了眼還在盯著破損的毛絨熊像是毫無知覺的鄧洋一眼，又見陶欣然對著拾玖一臉幸災樂禍地做鬼臉，覺得心好累。

“你說，怎么回事？”

拾玖現在說話已經溜溜的，小鼻子一皺，“剛剛熊熊大叫啦！湯圓——”他說話有點兒化音，每次說到湯圓的時候都讓人感覺到圓圓的觸感。他看了眼兩只爪子蓋在眼上的湯圓，“湯圓保護！打敗了壞熊熊！”

秦玖：······

寧元直樂的笑起來，“那還得謝謝湯圓了呀。”

湯圓悄悄抬起了一只爪子，用萌蠢的眼神小心翼翼可憐巴巴地看著秦玖，看著這個掌有他“生殺大權”的主人。

秦玖：······

她剛想說什么，突然注意到鄧洋臉色變得蒼白，兩只小手緊緊抓著衣領。她連忙阻止了寧元直，又推了他們幾個人出去，只自己留在房間里看著鄧洋掐著嗓子發出嘶啞的叫聲。

她有些心酸。

鄧洋的情況明顯是拐賣的后遺癥，而那時的拾玖呢，鄧洋有專人照顧，拾玖又有誰陪在身邊？

秦玖看了眼縮成一團努力減少存在感的湯圓。

湯圓：······好可怕嚶嚶嚶。

秦玖指了指鄧洋，也不管物種是否溝通困難，“你去安慰他。”

湯圓：······我聽不懂啊。

他抖抖毛，一臉賣萌樣跑到鄧洋旁邊，朝鄧洋小聲的嗷嗷叫了幾下，見鄧洋完全沒理他，又上前去蹭鄧洋的下巴，蹭完下巴蹭肚子，蹭完肚子又舔臉。

秦玖：······雖然我知道你狗腿，但沒想到你這么狗腿。

鄧洋在湯圓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叫了。他之前被鄭瑩瑩雇的專人照顧，雖然不是心理醫生，但多多少少有些疏導的作用，因此比起一開始時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已經好多了。

秦玖等了許久，久的她都想坐下來歇歇了，鄧洋才把雙手從脖子上拿下來，以一種及其機械的動作，慢慢的將手放到了湯圓的脖子上，收緊，然后把臉埋進湯圓厚厚的毛毛里，不動了。

湯圓：媽媽呀，蹭的我好累。

秦玖舒了口氣。她看著地上被遺忘到一邊的毛絨熊。它的一只眼睛被咬的凸了出來，不知怎么的有點詭異。秦玖連忙移開目光。即使重活一次，對于這種壞掉的毛絨玩具她見了還是有點發毛。

秦玖見鄧洋已經完全平靜下來，這才開了門讓其他人進來。

小拾玖沖進來，見鄧洋抱著湯圓，有點不高興。秦玖連忙拉住他，把他帶到門外教育。

“拾玖，雖然湯圓是想保護你，可是哥哥的玩具還是被湯圓咬壞了。你是湯圓的小主人，是應該道歉的哦。你看哥哥剛才多傷心，就讓湯圓陪他一會好不好？”

拾玖嚴肅臉看著秦玖，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又像大人一樣長長的嘆了口氣，“哎——”他說，“大人啊——”

秦玖：······臭小子。

秦玖瞪了眼寧元直，寧元直立刻擺手無辜相，“玖玖，不是我教的啊，我發誓，這次真不是我。”

“咳！”陶欣然撓撓頭，“玖玖，我上次說的······當時我媽不是總嘮叨我嘛······”她見秦玖一臉不滿，連忙道，“我保證不會了，之前不是也沒說過什么嘛，之前都是寧元直說的······”

拾玖無視了他們幾個，蹬著熊貓頭的拖鞋歪歪扭扭跑回房間去，見鄧洋還是閉著眼把臉埋起來，便費力地踮起腳，像模像樣地拍拍他肩膀，“不傷心啦······”他見鄧洋沒有反應，便坐到他旁邊，也抱著湯圓的一只腳，瞪著眼睛去看他。

鄧洋慢慢睜開眼。

他看到一雙帶著笑意的，一雙全是善意的眼睛。

翌日早晨，朱尚把秦玖喊到了辦公室交代了獎金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初中部和高中部應該會分別發一萬塊。秦玖先是被這個數字震驚了下，畢竟這都快趕上大學招生時的獎金了。

“這三年高中部一個狀元都沒出過，現在急得要命。秦玖啊，記得要努力啊，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痛快就走了歪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