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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水？

蘇少靈半信半疑，楊凡向來貼心怎么會讓她去取水？

再看他嘴唇干裂，蘇少靈點了點頭，“好，那你在這里等著，哪也不許去，我去幫你取點水喝。”

“好。”楊凡乖巧的點頭，不舍的看著蘇少靈的背影漸漸消失，眼角一滴眼淚滑下，捂著胸口，疼得他無法呼吸。

少靈，永別了，希望你日后還能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我沒有武功，本來也只有拖累你的份，如今，更是拖累你了。

起身，踉踉蹌蹌的朝著旁邊的懸崖走去，低頭，看著低下的萬丈深淵，苦澀一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有一天，自己竟要埋骨在這里……

費盡心機，終究沒能把少靈安全的送到帝都，可是他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爹，娘，孩兒不孝，只能來生再報答你們了……

腳步朝前，深呼吸一口氣，忽然云淡風輕，腳上一抬，就想縱身躍下。

“楊凡。”一聲熟悉的急喊聲，硬是讓楊凡的腳步頓在半空中，久久不舍踩下，轉身望去，卻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惶恐的朝著他奔來，心里一澀，淚如雨下。

“你做什么，快過來，你不知道那里很危險嗎？”蘇少靈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楊凡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讓她去取水。

“對不起，是我太自負，是我害了村子里所有的人，我以為，我能送你出去，我以為，我能把那些人都困在陣法里，可是我困不住，我以為我通風報信了，路逸軒會趕來救我們，可是他沒來，我以為，你只要呆在清水村，對你便是最安全的，可是，我把你推向最危險的境地。”楊凡哽咽，雙手輕抬，拭去臉上的淚水，好半天，都止不住哭泣。

“你胡說些什么呢，沒有人會怪你的，你趕緊過來，那里太危險了，聽話，乖。”

“我只是累贅，你帶著我，逃不出去的。”

“沒試過怎么知道，相信我，快過來。”蘇少靈步步前近，心臟都快窒息了，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他難道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嗎？

“我跟你來了清水村，傷透了我爹娘的心，如果……如果你逃出去了……如果你還有念在我們往日夫妻一場的情份上，請你照顧我父母，他們只有我一個孩子，只有我一個……”楊凡哽咽的更加厲害，眉眼里，都是無法言及的痛楚，痛得站立不穩。

“你說這么多做什么，你這個傻瓜，快過來啊。”

“你別再往前了，再往前，我馬上跳下去。”

“好，我不往前了，只要你過來，我什么都答應你。”

“少靈，好好活下去，記住，心仁存義，不加稅，不增賦，以善治天下，百姓都會感激你的，我也會感激你的，今生，能遇到你，是我楊凡的福氣，來生，我們再見。”楊凡凄涼一笑，一滴淚珠滾落，深深的看著蘇少靈，似乎想把她所有刻進靈魂里，縱身一躍，跳下萬丈深淵。

“楊凡。”天地中，蘇少靈凄涼的聲音久久不絕，沖過去，拉住楊凡的手，卻只能拉到楊凡的一截斷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掉下懸崖。

“啊……”仰天大叫一聲，蘇少靈忽然痛哭起來，“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傻，不是說好了生不能同衾死同穴嗎？為什么還要怕連累我，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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