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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風四處掃望,也沒有看到所謂的圣天女皇的魂魄,不禁有些奇怪。
為什么他感應不到,納蘭少靈卻能夠看得到?
納蘭少靈手腳有些發抖,因為她確實看到了一團若有若無的影子,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出來,是一個風華正茂的絕色女子。
絕女風姿綽約,英姿凜凜,背脊挺直,舉手投間,都有一股莫名的尊貴,那是長期處于上位者才有的風姿。
她看不清女子的具體樣貌,只能夠感覺得出來,女子眨也不眨地看著疑惑中的衛寒風,目光帶著留戀,心疼,喜歡,恍惚,無奈……
那眼神太過于復雜,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對方對衛寒風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感覺。但她可以感覺得到,女子看著衛寒風的眼神,太過于熾熱,熾熱得不似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的,那絕對是發自靈魂的喜歡,只是她不懂,為什么女子最后卻收回了眼神,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是誰?難道她就是圣天女皇納蘭清雪,也就是她的先祖?她怎么那么年輕?那真的是她的靈魂嗎?
她為什么要那么看著衛寒風?莫不是把衛寒風當作衛青陽了?
“你看我做什么?”衛寒風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解地看向納蘭少靈。他沒有看到納蘭清雪的靈魂,他只看到納蘭少靈盯著他看個不停。
納蘭少靈沒有回答衛寒風,而是看向前面若隱若現的那團靈魂,躊躇的道,“他不是衛青陽?!?
她以為那團靈魂不會說話,卻沒想到,那團靈魂低低嘆息了一聲,有些緬懷,有些傷感,也有懷念,清脆動聽的聲音緩響起,“我知道,他是衛青陽的第十八代孫?!?
納蘭少靈身子一震,不免為她好聽的嗓子所吸引。她的聲音有一種中性的美,也有一種鳳臨天下的霸氣,同時又失婉約。
“你是圣天女皇,納蘭清雪?”納蘭少靈繼續問道。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希望她是。
如果她是的話,當年鎮壓之迷或許便能夠解開,衛家的詛咒,也很有可能因為她而徹底解開。這難道就是路逸軒讓她來的真正原因嗎?
“是?!睂Ψ近c點頭,視線依舊定格在衛寒風身上,似乎透過衛寒風,想起一些過往的回憶,嘴里喃喃自語道,“像,太像了,跟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誰?衛青陽嗎?確實長得很像。
納蘭少靈欣喜若狂。她想過很有可能會在古墓里遇到納蘭清雪,卻沒有想到,一切這么順利。她以為,就算能夠碰到她,也必須經過九死一生的吧。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詢問,卻不知道要從哪里先問起,只能激動地看著那抹靈魂。
衛寒風疑惑地的看著納蘭少靈??此老踩艨竦谋砬?,想來不會是做假的,以她的為人,更不會喃喃自語,難道,她真的看到圣天女皇的靈魂了?
衛寒風上前幾步,再一次問道,“你真的看到圣天女皇的靈魂了?為什么我看不到?”
“我確實看到了,她就在正前方,長得很美,比我想像中,要美得多?!奔幢憧床怀鼍唧w樣貌,她也可以肯定,那絕對是一個大美女,只是她的身上隱隱的,有著太多太多的傷感。
清脆動聽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讓他拿出魔琴,運轉音仙大法,以心感應,便能看到我了。”
納蘭少靈一怔,如實轉述給衛寒風,衛寒風遲疑的照做,取出魔琴,開始運轉音仙大法,撇去所有雜亂的思緒,天地合一,摒神靜氣的感應,終于,讓他感應在正前方有一個光點。
衛寒風身子一震,信心倍增,再次聚力,終于讓他看到一個若有若無,朦朦朧朧的絕色女子身影。
女子只是靜靜站在那兒,便有一股尊貴霸氣顯露,同進她清澈的眼里,有著太多太多的眷念,正以一種迷離的眼神看著他,身上充斥著淡淡的哀傷。
轟……
衛寒風如遭雷擊。
真的是她,真的是圣天女皇。
那朦朧的五官,與畫像中圣天女皇幼年好像,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衛寒風也止不住激動起來了,他以前雖然恨納蘭一家,但是對納蘭清雪卻是極為感激,若是沒有她的話,衛家早已亡族了,又怎么還會有她呢。
而且圣天女皇為了他們衛家,自愿折損四十年壽命。她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皇,手握重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什么得不到,如何能夠輕易為了別人折壽。自古以來的帝王,哪一個不是想著長生萬歲。
她的靈魂怎么這么年輕?難道她年紀輕輕就去了嗎?
衛寒風哽咽了,千言萬語化為一滴淚水,啪的一聲,滾落而下。
衛寒風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哽咽道,“衛寒風代衛家列祖列宗,感謝圣天女皇,圣天女皇大恩,衛家沒齒難忘,無以為報?!?
“起來吧,此事本就是我應該做的?!奔{蘭清雪將衛寒風托了起來,不讓其跪下,贊賞地看了幾眼衛寒風,這才把視線轉向扶著衛寒風的納蘭少靈身上,苦澀一笑,“我終于等到你了,你若再不來,我的靈魂便要灰飛煙滅了?!?
“等我?你等我?等我做什么?”納蘭少靈指了指自己,有些訝異圣天女皇所說的話。她怎么知道她會來這里?難道……難道是因為她,她才會來到這個世界的?
納蘭少靈一想到這個可能,身子猛然一震,覺得有些離譜。
“等你到流國,等你進入古墓,是我把你的靈魂召到這個世界的。非常抱歉,打擾你的生活了。但我的靈魂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等下去了,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致了?!?
轟……
納蘭少靈腦子直接當機。忍不住想爆一句粗口。
原來真的是她,真的是她把她帶到流國的……她就說,她好好的一覺醒來,怎么就會來到這個女尊男卑的國家。原來是她搞的鬼。
她的爺爺奶奶,她的爸爸媽媽……她的所有親人們……沒了她,她們該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來到流國一年,每當想起二十一世紀的親人,她便止不住的傷感。如今卻是她……卻是她動的手腳。
納蘭少靈對納蘭清雪的最后一絲好感蕩然無存。
無論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該一聲不吭,將她帶到這個世界,盡管在這個世界,她認識到幾個生死相許的男子,可這并不等于就可以原諒她了。
滾燙的心頓時冷卻下來,千言萬語的問題,忽然一個都不想問了,也提不起精神來問。
衛寒風狐疑地的聽著她們說話。心里止不住猜測。
帶到流國?什么意思?難道少靈原本不是流國的人?
“你是我母皇納蘭傾的轉世,而衛家的詛咒若是想要破解,天下間,只有你一個人可以辦得到,我等了你五百年,你依舊沒有轉世到流國,迫不得已之下,才將你的靈魂引到納蘭家的血脈上,代替真正的納蘭少靈活了下來。而納蘭少靈則轉到你蘇少靈的身上,代替你活了下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不覺得,很可恥嗎?納蘭少靈有納蘭少靈選擇生存的權力,而我,有我自己生活軌道,你憑什么對換我們?”納蘭少靈眼眶一紅,抹去淚水,語氣里有著質問。
或許這一刻,她是真的難過了。
父母親情,不是一般人能夠割舍得了的。
為了破解衛家詛咒,就可以如此妄為嗎?她憑什么……
“少靈?!毙l寒風握住納蘭少靈的手,第一次看到她落淚,也第一次看到她這么激動,更第一次,看到她這么難過,她的心里好像壓仰著一股火山,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雖然聽不大懂她們到底在說些什么,但衛寒風隱隱明白了什么。緊緊握著納蘭少靈的手,無聲的給予安慰。
圣天女皇顯得有些自責,別過頭,有些無奈,有些哽咽。
她無話可說,若是恨她,也是她該恨的。
“不管發生什么,都有我陪著你。”衛寒風緊緊握著納蘭少靈的手,見她難過,心里莫名的也跟著自責難過。若是可以的話,他希望頂替她心里的傷痛,讓她一輩子開心燦爛,無憂無慮。
“我沒事。”納蘭少靈反手握住衛寒風的手。壓下不滿的情緒,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因為她能感覺得出來,圣天女皇的靈魂已經越來越弱了,隨時有可能消息。
“我還能回到二十一世紀嗎?”
“可以,只要找到鳳凰玉佩,它可以帶你回去?!?
“可是鳳凰玉佩,不是消失了嗎?”衛寒風忽然插嘴。
納蘭清雪將視線投向璀璨發光的夜明珠上,脆聲道,“鳳凰玉佩是毀了,但是有人找到玉佩殘魂,將它再次重組起來,那顆夜明珠就是集七塊鳳凰玉佩的精華靈魂所凝聚而成的?!?
納蘭少靈心里一動,激動道,“這么說,只要有這塊玉佩,我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紀?”
“是。但如今的玉佩已不是當年的玉佩,它最多只能帶走一個人。”
納蘭少靈的心沉了下來。
只能帶走一個人?
那少離,逸軒,寒風,還有她的一對兒女怎么辦?難道把他們留在這里嗎?
如果沒有了她,他們又該如何生活?怕是生不如死的吧,孩子也不能剛一出生,就失去母親。
如此說來,有這顆夜明珠跟沒有,又有什么區別呢?她同樣回不去。
“那我的父母呢?他們現在怎么樣了?身子還好嗎?”納蘭少靈低低的道,心里止不住的難過。怕是這輩子,她再也不能承歡他們膝下了吧。
“他們很好,也很喜歡納蘭少靈,將她當成了自己親女兒。”
納蘭少靈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一滴晶瑩的淚水滑下,心里陣陣傷感。
“圣天女皇,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先祖為什么會被鎮壓在鎮妖塔?真的是納蘭傾鎮壓的嗎?我們要怎么樣才能解開衛家的詛咒。”衛寒風忍不住問道。這件事埋在他心里已經多年了,若是不能解開,他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衛青陽確實是被母皇所鎮壓的,但是衛家詛咒卻不是母皇下的?!碧岬竭@個話題,圣天女皇身形踉蹌了幾下,顯然已經過了五百年,在她心里依舊是個創傷,難以接受的創傷。
臉上閃過幾縷痛苦,依舊沉浸在過去。
衛寒風與納蘭少靈雖然心里著急,卻沒有打斷她痛苦回憶,而是靜靜的等著。
五百年的迷團,他們相信,在這一天便會破解。
衛寒風的手有些發抖,心里極度緊張,納蘭少靈緊緊握住他的手,無聲的給予安慰,示意他別怕,別擔心。
“其實這件事怪我的,若不是我,也不會發生這場悲劇,是我對不起衛青陽?!笔ヌ炫实穆曇粲兄鴿鉂獾倪煅?,甚至讓納蘭少靈有一種錯覺,一種圣天女皇在泣不成聲的錯覺。她身上的霸氣與尊貴在這一刻蕩然消失,有的只有脆弱,只有自責。
衛寒風有些捉摸不透。
為什么說是圣天女皇的錯?若是沒有圣天女皇,都沒有他們如今的衛家,他們衛家該感謝她才對的。難道中間還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我從小便喜歡衛青陽,那個時候他還是琴國的男帝,我并不知,他曾是母皇的貴君,從第一次看到他,便被深深著迷了。”
咝……
衛寒風與納蘭少靈倒抽口氣。
禁忌之戀嗎?
“衛青陽本是衛國皇子,五歲被當作禮物送到流國,從此便成了我母皇的貴君,他一生命運多舛,身世堪憐,身上有一種清冷高潔的氣質,他的話很少,幾乎從不跟人交談,身邊連一個朋友也沒有,無論何事,都藏在心里。種種誤會下,母皇不顧他的哀求,打掉他腹中的魔胎,激怒了他?!?
“魔胎?什么魔胎?”納蘭少靈忍不住插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