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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清澈的聲音。
“原來你在這兒。”
可從這聲音中,不知為何,索索竟感覺不到感情的存在。
側眸望去時,從這個同樣不知由何處闖入的女孩子身上——一如無法從這聲音中聽到情感一般……自那毫無流光、且了無生氣的雙瞳中,他同樣讀不到屬于正常人類的色澤。
“薩爾瑪?!”
而原本與索索相對而坐的歐丹,則在聲音響起的同時愣在了當場。
“我、你怎么……?”
她嘴唇微啟,兩只裹著小襪子的腳,也呆呆地定在了半空中。
“姐姐……”
這個被歐丹喚作薩爾瑪的女孩,擁有很普通的、很正常的身體。
她的身高,似乎與索索相似;可這女人,卻還穿著合體的短衣與牛仔褲、并在白色的基調上,搭配了些許淡藍色的緞帶……她頭發很長,而且和歐丹一樣,都是非常罕見的紫色……
(她是她妹妹?)
原本,索索的上衣已經被脫掉了。
雖然裸著上身,但自打進這屋子以來,他都相當熱……可這回,他卻覺著冷。
雖說,在令一個人面前裸露上半身依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好歹每次將發生什么時,就會從某個地方突然鉆出個電燈泡的這種事……他已經習慣了。
可話雖如此……
(這么裸著,果然還是很羞人啊……)
在竭力俯下身子,以確保床鋪能讓擋住臉的同時,索索的手,已摸向了被歐丹甩到一旁的外衣,并預備著再穿一次。
“這種東西……是姐姐的品味嗎?”
“不、不,不是的!”
興許因為是妹妹吧,歐丹并沒急著穿衣服,而是直接起身爭辯:
“這個人!……這個人,是瑪莎抓來的!我只是…只是……”
“姐姐你不是不喜歡男人么?”
“是…是這樣沒錯,可是……”
“姐姐,你已經快四十了吧?”
這個臉上沒表情的女孩兒,即便說的是這種話,也完全沒笑:
“你真的著急了嗎?……如果,你真想找個男人玩,不需要找瑪莎借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我隨便讓你一個,就行了。”
“…………”
歐丹卻只是沉默。
并且,在沉默之余,她臉越來越紅,身體也愈發地顫抖了起來。
“都……”
過了好久,她才勉強在妹妹面前擠出一句:
“都說了我不感興趣,都是瑪莎她……”
“所以呢?”
薩爾瑪依舊面無表情:“所以姐姐就故意支開瑪莎,想慢慢培養感情、再小心營造氛圍嗎?”
她的語調很平靜。
但——即便是索索,也能從這平靜的語氣中,略微猜出對方的目的。
“都、都說了……”
歐丹抖的更厲害了。
而簡單披上衣服后,索索就很識趣的躲到了床頭后。
(她是真的很害羞啊。)
僅從歐丹那已經紅到耳根的臉,以及她微微攥起的粉拳便能看出,她正處在爆發的邊緣。
不過,自己倒可以理解。
畢竟,身為姐姐在想和男人發生關系時,卻被跟這件事不相干的妹妹堵在屋子里,被問過近似“你是不是欲求不滿啊”的這種話后,仍被步步緊逼……這對愛面子的歐丹來說,說不定已經不亞于、甚至更甚于死了。
(……)
不過,索索也深知,自己正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
一旦有所不慎,保不準歐丹會殺人滅口……一念及此,他便弓起身子、繼續往床頭挪,以確保自己的身體,不會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之內。
“都說了我對這個男人不感興趣!你還想怎么樣啊?!!!”
“……”
姐姐的怒吼,絲毫沒有觸及妹妹的心。或者是,即便觸及到了,外人也根本看不透此人的心。
“?”
因此,在索索眼中,一切便只像是一個小孩兒,在向一個成年人咬牙切齒。
然而……房間中的火藥味,卻非常濃。
雖然妹妹沒有生氣的意圖,但僅從歐丹身體中散發出來的“再說就殺了你!”的氣勢,就已經足夠將整間屋子點燃了。
“姐姐,你知道么?”
然而,妹妹卻只是繼續以單調的語調,訴說著了無情感的話語:
“從你踏入房間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在這兒了。”
(螳螂捕蟬?!?)
索索蜷縮在(他自以為)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心里卻突然冒出了這么個古怪的念頭。
這念頭,險些將他逗樂;但好在他沒笑。
(……現在要是笑出聲來,肯定會沒命吧?)
“……”
這樣想著,他相當識趣地選擇了噤聲。
索索甚至將呼吸的聲音,都盡量降到最低、以免被這對姐妹像殺掉從前的那些倒霉的武者一樣……順手宰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