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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恐怕也只能跟這種女人廝混了。)
巴托這么想著。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想法在某種意義上,實在很傷人。
(…聽說前些日子,在狼嚎街開賭場的那個……好像,消失了吧?)
消失。
在地下世界,或者說,在巴托他們這種人的語境下,“消失”等同于“死亡”。
(真是可惜了……那小子在地下世界好像有不少賭場。在同屬貧民的家伙里,他也算混得不錯了……這樣一個人,怎么說死就死了呢?)
一邊想著,巴托一邊伸手從近處的蛇皮袋里,掏出一瓶沒開封的烈酒。
“……這娘們兒,又買這么貴的酒。”
巴托輕罵了一聲。
這或許是自己從貧民窟誕生后,就一直埋在心里的習慣——總之,簡而言之,巴托并不喜歡這種給上等人喝的好酒。
他更喜歡的,是辣嗓子、傷胃、傷肝,一口悶下肚,卻能令人打個飽嗝兒的劣酒。
……
拔下塞子后,巴托一口喝掉了半瓶。
“嘖……”
他皺了皺眉。
然后,這個男人就將酒瓶“哐當”撂到了地板上。
“嗯…………”
原本仍沉浸在睡夢中的女人,被這個聲音稍微驚到,從而緩緩轉(zhuǎn)向巴托,并稍微睜開有些惺忪的醉眼:
“啊…吶……親愛的,你回來了……”
“嗯。”
巴托瞥了女人一眼。
她上身赤裸著,挺拔的雙峰并不宏偉、卻似乎有品味到能一把抓在手心的舒適。
至于她下身,則勉強套著件并不緊湊的短褲;……巴托知道,在她的短褲下,并沒有穿著其它衣物。
……
他知道女人現(xiàn)在想要什么。
可是,他不能;至少暫時還不能。畢竟,女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有…但酒,即便隨時都有……
嗓子很干。
女人繼續(xù)挑逗著他。可她卻不知道,對巴托而言——酒的欲望,遠比性的欲望要來的更猛烈。
“親愛的…你今天早上,干嘛去啦?”
這聲音無比柔軟。
無比柔媚。
假如是平時,現(xiàn)在的巴托、恐怕已經(jīng)跟這個女人講起了情話。
…畢竟,他好歹是貧民窟長大的;該會的東西一樣不少……媽的!媽的!我酒呢?酒呢?!
整整一蛇皮袋的酒。各種產(chǎn)地、各種年份、各種自己根本不認識的索菲字母拼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令人腦袋發(fā)漲的眩紋。
我酒呢?
酒?!!
!
巴托爬起身,猛然站起。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在地下世界的武者間、充其量只能算“中等”。至于瘦削的軀體下,隱藏著的也并不是如一般人所想的嶙峋的肌肉。
巴托的眼皮有些跳。
“親愛的……?”
“寶貝兒,我要的酒呢?”
“你要的那種……嗯,我之前,把附近的酒吧都跑遍了。他們要么說沒有,要么就是……”
“已經(jīng)不進貨了?”
“嗯……”
(媽的。)
(媽的,媽的!媽的!!!)
喉嚨仿佛遭到了火燎一般。
胃里的酸液不斷向上涌,今天早上,巴托剛剛喝掉了最后一瓶酒……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可應(yīng)付自己身體的存貨了。
蹬蹬蹬!
“你去哪兒?!”
“買酒!!”
話音落下,巴托快步闖出走廊,并直接摔門而去。
(這條街沒有,附近的街也沒有……)
(媽的!該死!從前的話,黑鷹街的醉意酒吧不是有很多存貨嗎?!……等等,那個酒吧?媽的!那酒吧的老板,就是那個被干掉的倒霉蛋!媽的、媽的!早不死晚不死,這個不死那個不死——死的怎么偏偏是這家的老板?!媽的!媽的!!!)
巴托咬著牙,大腦狂轉(zhuǎn)著。
黃金城很大,非常大;它由十個大區(qū)、六十三個小區(qū)構(gòu)成——甚至有傳言,在黃金城里有近十萬的常住居民……巴托深信,自己曾跑遍黃金城的每一個酒館。可是,直到現(xiàn)在還在賣那個酒的、在這種地方……究竟還有哪家?
在街道上,他狂奔著。
身體對酒的本能的渴望,促使著他發(fā)了瘋似的奔跑與思考。
他奔跑。
他思考。
然后……最終選定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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