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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偉大的征服者闖入王都

劍尖滴落了赤紅

——亞力克慕斯王，本不是英雄

抑或說

在他成為英雄前

沒有誰，曾料到他將是英雄

——《列王記》第七王朝·第一節(jié)第一段·索菲私修史書·作者不詳

***

這是索索以這個姿態(tài)第二次撞見瑪莎。

然而，即便不說，他也知道自己當(dāng)前的模樣著實是窘迫極了。

丟了錢的他，眼下正賭氣地坐在地上發(fā)牢騷；不僅弄得一身塵土，就連精氣神、也完全是頹喪的。

“對不起……”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不僅對曾向自己邀約的女人，做出朝她腿上啐一口的舉動；甚至還如此不禮貌的癱坐在地，好似一個沒骨氣、也沒了血性地，撒潑的娘們兒……

幾乎是無意識的，他將袖子抖了抖，便準(zhǔn)備去為對方擦拭……

（嗯……）

可是，

在手掌即將碰觸對方小腿的前一瞬，索索卻猶豫了。

而正是這猶豫，令他終于挽回了最后的這丁點兒尊嚴(yán)——因為就在下一瞬，這個仿佛對身邊的一切都非常有自信的女人，已經(jīng)攙住了他的手，并輕輕地、將少年從滿是灰土的地上扶起：

“你沒事吧？”

“我……”

索索欲言又止。

畢竟，即便想說點兒什么，他也實在不知該說些什么為好。

“能走路嗎？”

“……”索索輕點了一下頭。

“可以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嗎？”

瑪莎貌似是很心疼的看了看他，然后，也不計較索索一口啐到她腿上的事；而是輕輕地，為他撣落粘在褲子上的灰塵。

啪

啪——

她用力非常輕。

非常細(xì)膩、非常輕柔，從對方的動作中，索索覺著……她可能并沒有對自己的無禮生氣。

“謝謝……”

他垂著頭，聲音輕呢。

這種情感一方面是源于害羞，可另一方面，卻也是于心不安。

（……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雖說對方?jīng)]有發(fā)火兒，可是，貿(mào)然吐一口唾沫到別人身上…少年卻還是打心里過不去。

不過，這次他倒不至于像剛剛那么莽撞；剛才，他不過是一時糊涂才打算從手去擦……仔細(xì)想想，自己的衣兜里、似乎也有斯泰因之前塞進(jìn)去的手帕……大概是這樣吧？

索索不敢確定。

但他伸手一模，卻察覺到，兜里的確藏著塊非常柔軟的紗布。

“剛才吐到了你，真對不起……”

索索盡可能把頭垂低。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舉措，以及這種沒有自信的表現(xiàn)，會被人討厭。但即便明知道如此……他也還是改不了這個習(xí)慣。

垂下頭，又彎下腰后，在他腦子里，卻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她不會打我吧？）

很有可能？

或許吧。畢竟，自己現(xiàn)在這姿勢，實在是有夠欠揍。

但即便真的會被打…索索也絕對不能還手；且不說打女人實在很丟臉——這次的事，本來就是自己的錯。因此……不管對方準(zhǔn)備如何懲罰自己，只要她不準(zhǔn)備下死手、或者將自己打殘——那么，就都是對的。

（咕嗚……）

少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那方小巧的紗布捏在手里，又同樣小心翼翼地，把粘在瑪莎的纖長小腿上的已有些凝干的唾液擦了下去。

……他吐的不是痰。

但即便如此，這也夠臟的了。

假如現(xiàn)在的索索，用的仍舊是林索索的那張臉的話，且不說他一定不會為對方擦腿——即便擦了腿，也一定會隨手將手帕丟掉。可是現(xiàn)在，他不是林索索，而是平時的索索·茶·艾爾米…或許是因為這張臉，正配得上自己曾經(jīng)的氣質(zhì)的緣故：一變回索索·茶，他就再不敢像林索索那樣，硬撐出一副天不怕、地也不怕的架勢了……

小心將沾染著唾液的部分疊在內(nèi)側(cè)后，索索將干凈的一面，朝向外面；然后就又把手帕整個兒塞回了口袋。

“……”

而在他做著這些的時候，瑪莎卻自始至終，一言未發(fā)。

（……她沒有打我。）

在終于將手帕重又放回口袋后，索索終于松了一口氣。

而也直到這時，瑪莎才好像剛剛反應(yīng)過來、又好似才注意到這個鄙陋的小子一般——她問他：

“可以告訴我，這兒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