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蛞蝓仙人的頭頂上,春野櫻衣袂翩躚,迎風而立,恍如神女。
她高高站著,俯視著腳下。
那里,蛞蝓仙人身前的一大片湖水,已經被凍結成厚重的冰層。
冰面上,數以千計的冰分身正忙碌著,刻畫、布置著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而繁復的封印術式。
黑色符箓鋪在平整的冰面上,足足鋪了四五個蛞蝓仙人的面積,蝌蚪般扭曲的咒文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整個冰面,浩浩蕩蕩,蔚為壯觀!
“這就是新的封印術式嗎?”仙人望著那繁復無窮的紋路,以它的見識,也感到幾分震驚,“我記得,綱手的陰封印……可沒這么復雜!”
“哼哼。”少女微微一笑,“原始的陰封印,跟我現在設計的新術式可不能同日而語!”
她伸手,指向腳下無窮無盡的細密符文。
“三億一千四百一十五萬九千二百六十五個符文?!?
“這是總的咒文數?!?
之所以數量這么夸張,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儲存得了核裂變能那般暴躁的能量。
把整個陰封印比喻成一個水庫,那么,儲存一個影級忍者的查克拉與儲存裂變能的區別,就是鄉下小土壩和三峽大壩的區別。
為了實現這一效果,春野櫻和結界班的人研究了很久。最后,她們仿造大結界,將防御的方向調轉,由防御外部力量改為防御內部能量沖擊,刪去預警、辨析部分,刪去物理防御術式,加強能量防御術式,縮小防護直徑,創造了專用于陰封印的反能量防護罩。
接著,將其不斷重復,層層疊加!
大結界,本身就是一個復雜而強大的封印術式。被春野櫻等人魔改后,復雜和強力程度絲毫不減,一個結界便包含十萬以上的符文數!
疊加幾十、上百層后,需用的符文數便迅速膨脹,變成一個天文數字。
而這只是整個封印術式的其中一個部分。
這是一個無比浩大的工程。
對于沒有經歷過工業時代、信息時代的火影世界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奇跡。
正如小農經濟、封建時代的人很難想象一個國家的鋼產量會達到十億噸以上……
又或者是,文言文時代的人,很難想象日后一本小說可以寫幾千萬字……
“你是怎么做到的?”蛞蝓仙人問道。
仙人見識過綱手的醫療忍術,為她的推陳出新贊賞有加。
也見過千手柱間的木遁,對他舉世無雙的戰力嘖嘖稱奇。
見識過古往今來許多能召喚它的高手、強者,甚至見識過忍宗之初的六道仙人的英姿。
它見多識廣。
它心如古井。
但今日,它仍然被春野櫻所震撼;若非親眼所見,蛞蝓仙人實在難以置信,這世間竟有如此繁雜驚人之術式!
不是數以萬計,而是數以億計的符文!
無比浩瀚、復雜卻又工整完全、井然有序的術式!
這是另外一種層面的震撼。
不是因為她的查克拉龐大,不是因為她的忍術新奇,不是因為關于忍者的一切。
而是某些源于另一個更進步、走得更深遠的文明的因素。
這等壯舉,缺了春野櫻,初代火影完成不了,結界班百來號人完成不了,蛞蝓仙人完成不了,哪怕六道復生,也完成不了!
唯有橫跨兩界,兼得兩個世界的智慧和知識的穿越者,才能主導這一切。
具體而言……
“首先,是標準化和模塊化設計吧。”她想了想,解釋道。
畢竟誰也沒辦法一口氣設計出一個耗用幾億個符文的術式,哪怕春野櫻也做不到。
唯有依靠集體的智慧與力量。
但怎么把一個超復雜的設計任務分解到上百人頭上呢?
土著們想象不出來,但春野櫻可以。
上一世的地球,現代社會中,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故此在她的設計中,這個超大型術式中,所有復雜而強大的功能,都是由各個簡單而微弱的模塊組合、疊加而成。
整個過程說起來很簡單:先設計好單一功能的模塊,完成標準化,然后做好規劃,剩下的便是堆積木般把數量龐大的模塊堆積起來。
比如,在最關鍵的能量儲存部分,就是由近百個用于束縛能量的能量結界疊加而成。
而能量輸出部分,又是把原始的能量釋放術式寫成標準化的查克拉釋放模塊,像管道一樣接入能量池出口,并大量疊加,最后封裝完成。
當然,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極難。
大量術式的疊加,本身就是工程上的一大難題。原始術式中的小問題,疊加個一萬倍,就成了讓人望而生畏的巨大困難。
比如為了實現更高比例的縮印,結界班的人就重新開發了新的、更強大的符文縮印術——這個術可以用在普通的卷軸上,使得小型、微型卷軸的實用化提前了至少十年。(1,縮印術,見127章;2,按博人傳的發展速度估算)
“總之,大概就是這樣吧?!?
春野櫻長吁一口氣。說了一大通,總算說完了。
聽著少女的話語,蛞蝓仙人漸漸陷入沉思。
仙人心中微微嘆息:這番解釋,它大半沒有聽懂。但它好歹明白一些事情,譬如這是集許多人類的智慧,基于某種它沒聽說過的指導思想完成的秘術,譬如這個全新的秘術功能非常強大,大到足以儲存比仙人本身更強大的力量。
那已經是,六道的程度了。
人類是一個善于開拓創新,總會誕生奇跡的種族。
蛞蝓仙人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而眼下,櫻的新術,又一次驗證了它的想法。
正是因為相信著這一點,相信著人類并不渺小,強大的蛞蝓仙人才會屈尊與弱小的人類定下通靈契約,而不是縮在山溝里做逍遙的山大王。
仙人默默思索著。
正是這會兒,冰面上春野櫻忙碌的影分身們漸漸完成任務消失不見,只留下已經完工的巨大封印法陣。
完整的法陣由數個同心圓組成,幾條曲線將它們從總體上分割成四個部分。
春野櫻跳下去,落到最小的同心圓中;圓中空白沒有符文,大小正好能站一個人。
她脫掉鞋子,赤著腳站著,涼涼的冰面緊貼著皮膚,寒意從足底升上來,與少女心底火熱的躁動混成復雜難明的滋味。
櫻深吸一口氣。
她背著蛞蝓仙人,看不出表情,只聽到少女清冷的聲音:
“那么,我要開始了?!?
蛞蝓仙人點點頭。
“開始吧……祝君武運昌隆!”
春野櫻豎起一只手,伸著大拇指,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少女輕輕踮起纖足,查克拉泄出,腳下的符文一個接著一個地亮起。
嗡——!
(有點無奈和失望,碼字時收到1:3的消息,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