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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人退去了,最終答應的條件是給秦家七天的時間考慮。倒不是吳家給他們面子,而是吳家也沒做好準備,就憑那四個人,很難滅了整個秦家。況且那還是秦家的主場,萬一有什么機關陷阱呢!秦家諸位供奉也都犯了愁,對于吳家的侵略,他們有決心但是沒信心。就那天來的四個人,九大供奉都不一定打得過。當然,癥結在吳慎身上。吳家老家主年紀大了,沒什么戰力,其他兩個也都是陣法境,沒什么好怕的。領域境是一個大坎,達到領域境之后會煥然一新,實力提升一個臺階。吳慎踏入了領域境,實力很強,即便秦家毫無顧忌地祭出秦家強悍的血脈,也無濟于事。秦家人都很灰心,但秦庚充滿信心,因為秦庚知道義父也破境了。可是,他怎么還不回來?柳映雪也是這么問的,她問道:“他怎么還不回來?”吃完晚飯,秦庚與雪姨閑聊,雪姨語氣中充滿了不安與牽掛。秦庚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于是安慰道:“義父不是強行破境,而是順勢而為,所以他肯定可以破境成功!更何況,他準備那么充分呢!”他是帶著鐵竹青蚺去的,雖然是小號的,但是綽綽有余了。可是秦庚也沒法解釋義父為何還不回來,于是道:“可能是遇上了什么事了吧!”“真不明白他為什么不回家里破境,反而躲到外面去!”柳映雪埋怨道。秦庚不懂安慰人,于是場面陷入沉默。須臾,秦庚轉移話題道:“對了雪姨,今天早上看到有下人私逃,說是雪姨下令可以隨意離開!”“吳家人是中午才來的,我怎么可能無緣無故下這樣的命令!”雪姨道。“那就是有鬼了!”秦庚忽然想到了什么,睜大眼睛,自言自語道:“小惠應該不至于如此!”“什么小惠?”“哦,沒什么!”煽動下人離開,以小惠的人脈應該能做到,但她沒有動機啊,她從小在秦家長大,父母也都是秦家的下人,現在她父母都死了,她離開秦家還能去哪兒?算了,人都走了,隨她吧。之后柳映雪給秦庚參謀了一下修煉的事,秦庚自然沒有說出自己是邪修的事實。這個世界上修煉死氣的人不多,也沒有人關注,自然就沒人對它了解。幸虧如此,否則以雪姨的見多識廣,必然會知道,到時候又會哭。“事在人為,你能蘇醒第二武魂本就是奇跡,千萬不要放棄,說不定——”柳映雪勸慰道。秦庚知道她的意思,于是道:“雪姨放心,我不會青煙放棄的!”告別雪姨之后,秦庚一個人上了街。熟悉的街景勾起秦庚無限回憶,相當自己也是天之驕子,卻淪落到現在這般境地。還有17個月的活頭,好不甘心。樂觀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秦庚自從被廢之后,從來沒有真正快樂過,一次都沒有。越是在熟悉的地方,秦庚越覺得難受。秦庚不想再逛了,他打算回家。剛要走,余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親切的身影。這個世上能讓秦庚覺得親切的,除了父母之外就是吳香小姐。而這個身影就是后者。這里也是她的家鄉,她當然也可能在這里散步。想著秦吳兩家的劍拔弩張的關系,秦庚猶豫了一下,并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準備避開。可是,當秦庚準備再多看一眼的時候,正撞上吳香的目光。這下走不掉了!吳香向著秦庚走了過來。近了,秦庚能夠看出她眉目間流露出的喜悅。在她的感染下,秦庚試著舒展眉頭,只是沒有舒展開。春末,天氣總算暖和了點。春風吹皺河水,岸邊楊柳扶風。這條沿河的小路,風景還是不錯的。日落不久,夜色漸濃,一彎月亮掛柳梢。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這本是多么美好的事情,然而,因為家仇,讓兩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你說,如果我們兩家合并,化解所有恩怨,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做真正的朋友了!”吳香半仰著頭看著彎月,幽幽道。秦庚心中很亂,默不作聲。秦庚很清楚,所謂的合并或者合作,只不過是個幌子,吳家的目的是為了吞并秦家,這心思路人皆知。但很明顯,吳香不是這么想,她想的只是能夠與秦庚消除仇恨。她與秦庚相處了五年,她也不舍得這份友誼。秦庚不想打破她的幻想,所以什么都沒說,一直這樣靜靜地待著。這種感覺一如以前,那時秦庚還是一個小啞巴,幾乎每晚她們都會在荷塘邊坐一會兒,秦庚聽吳香說心事。五年,一千多個夜晚,那種相依的感情是很難割舍的。吳香不舍,秦庚也不舍。兩家是相同的生意,如果真的可以戰略合作,也挺好的。秦庚如是想著!在家下來的幾天,秦家對這個問題反復討論了很多遍,確實有人提出妥協,也給出了充分的理由。但最終,大家的決定還是“不同意”。原因無他,還是因為實力弱。秦家實力不敵吳家,一旦“合作”,肯定會被蠶食。與其那樣,倒還不如來硬的,那樣吳家也會有所忌憚。相反,若是秦家實力強過吳家,秦家肯定非常樂意合作,因為只有強者才有話語權。秦庚很清楚其中利弊,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也持反對態度。但秦庚心底還有一點希冀,或者說是妄想。在在接下來的日子,秦庚時常去那條沿河小路溜達,目的當然是與吳香邂逅。因為不可能,秦庚反而格外珍惜所剩不多的相處時間。有時候秦庚覺得自己回到了幾年前,回到了在吳家臥底的日子,那是雖然艱苦,但很平靜。歲月如梭,七天一晃而過。吳家人再次“造訪”秦家。這次來了很多人,兩個領域境,十二個陣法境,五個脈絡境,以及二十三個浩氣境,可謂傾巢而出。這是秦家閉門謝客,旁連門房都沒有!很明顯是要與吳家對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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