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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刑訊室的大門，里面一股濃濃的煙味熏的曲楠直犯惡心，曲天陽不抽煙，父親也不怎么抽煙，她聞不慣這嗆人的煙味，在門口站了半響才進去，陳志依舊閉著眼，等門一關，光線暗了幾分，才睜開眼，他凝視半響，曲楠面不改色進門，坐在椅子上，陳志忽然開口，聲音像風一樣好聽，帶著成年人的成熟和性感，“你是學生，不是警察？“

胳膊上的桃木珠猛的發燙，曲楠皺了皺眉，安撫了一下桃木珠，“觀察力很敏銳，不愧能將富恒收在你的手下，也不愧李念死了還心心念念記著你。”

陳志笑了笑，撫了撫眼鏡，動作優雅含蓄，“你是念念的朋友？”隨即搖搖頭，“不對，念念這幾年一直在家，沒什么朋友，那么你是誰？“

曲楠冷笑一聲，“叫的真親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有多愛李念，陳志，你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騙了李長海騙了李念，現在她死了，你還演，真夠敬業。”

陳志笑容不變，金絲眼鏡遮住了他的表情，聲音微微低沉，“警察局現在這么松懈了嗎？隨便一個人就可以進來質問我？”隨即轉了頭對著旁邊房間的方向，“趙隊長，我想我可以就此向法院提出申請索求賠償。”

“賠償你媽個蛋！“趙良義在那頭吼道。

桃木珠越發燙了起來，曲楠瞇著眼，“陳志，你如今的確春風得意，你可知道，要是如今李念看到你的樣子，她會不會做鬼都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陳志面色一變，隨即不屑，嘴唇一開一合，并不發出聲音，曲楠只看到他口型吐出幾句話，“她已經死了，又能如何？你能怎樣？“隨即身子往后一靠，雙手攤開，一副自信的姿態，依舊無聲息道，”或者，警察，能抓我么？“

曲楠不由自主的笑了，她今天沒用BB霜擦臉，黑眼圈配合著常年蒼白的臉，只覺得詭異又可怕，而那笑容溢滿濃濃的諷刺，陳志看著覺得礙眼，“你笑什么？“

“笑你天真。”她往后也靠了靠，學著陳志的樣子顯得自己從容自信。“的確，抓人要靠證據，就算我們知道是你做的，沒有證據就絲毫沒有辦法，法律是死的，”曲楠冷著聲音，“但是，你真以為，人死了，尸體爛了，你消滅了一切的痕跡，便高枕無憂沒人管的了你？“她取下胳膊上的桃木珠放在桌子上，”你覺得，這是什么？“

陳志瞥了眼，“一串桃木珠而已，成色不錯，佩戴了這么多年，有些靈氣了吧，若是賣了，價錢應該不低。“他抬了眼，依舊笑的優雅大方，”警察局請我來做客，難不成是來鑒寶來了，這方式也未免太別開生面了些。“

曲楠聞言直接坐了下來，將桃木珠拿在手里，那珠子如今如沸水般滾燙，想必李念已經激動的不行了，點點頭，“的確是桃木珠，不過，它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哦，難不成還是什么古董？“陳志好整似暇道，“色澤如此明亮，應該不是很古老的東西，不過，這和我，有關系嗎？”

“古董算不上，這里面，住著一個人的魂魄，陳先生覺得，會是誰的呢？“曲楠話說完，嘴里默默念了一句，陳志便眼看到一道黑氣夾雜著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他嚇的身子往后一退，那黑氣在眼前卻突然消失，變得無蹤無影。

“陳先生覺得，現在和你，有關系嗎？”

陳志冷冷掃了眼房間，擦了一把臉上冷汗，繼續坐在椅子上，恢復了優雅大方的模樣，他笑的低沉，“越發有趣了，這位同學，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你懂陰陽之術，能禁錮人的魂魄？”他笑的格外肆意，扶了一把金絲眼鏡框，“你以為，這是演電視么？”

曲楠少見的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還就懂一些陰陽之術，現在，你有沒有覺得周身發冷，一股涼意沿著脊背灌了下來？甚至還隱隱能聽到凄厲的聲音？“

陳志耳朵豎了起來，眸光瞬間凌厲，卻在瞬間放松下來，冷哼一聲，面色不變，“對不起，我沒感覺。“

“哦？是嗎？“曲楠看了看他身旁，笑的淡然，”可是，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冷呢？你知道嗎？李念現在就在你身邊看著你呢，你沒有感覺么？“曲楠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也是，她現在是鬼，你肯定沒感覺。“

陳志依舊很鎮定，“你說的這些，只夠哄那些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對于我，還是算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我知道這審訊室里有竊聽器，就等著鉆我語言漏洞將我抓了，可是怎么辦？“他笑的自信而無辜，”我可是守法的良好公民，按時交稅不闖紅綠燈，沒做過的事怎么能隨便栽在我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