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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楠嘴里咬著餅干，聽到命中注定的時候心里甜絲絲的，咽下餅干，想了想道，“說說你和她的事吧。”

郭云京一愣，舔了舔嘴唇，想了想才反問她，“你知道多少？”

“大部分都知道，估計具體的細節就不清楚了，我想知道你們分手后的事。”

郭云京抽出一支煙，剛要點燃，動作停了下來，曲楠擺擺手，“抽吧。”這才點燃。

徐徐吐了一口煙，他才道，云淡風輕似得，仿佛一點都不在意，“也沒什么，我爸給了她200萬，然后就被分手了。”

“你挽留過她嗎？”

“肯定啊，再怎么也是初戀，放不下。”郭云京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說話也沒那么激動了，反倒帶著一股物是人非的滄桑感，訴說過去了很久的故事，“電視上不都那么演嗎？封建古板的富二代父母看不上灰姑娘一樣的女主角，花了錢要求兩個人分手，女主角正好家里人病了或者欠債了反正各種理由急需要用錢，萬般無奈收了支票忍痛和男主角分手，你看，這和我們的故事多像。”

沒等曲楠認同，他又接著道，“所以，剛開始我一直在挽回，求她，一次次的守在她家門口，等著我的女主角心軟覺得愛情為上放不下我然后和我重修舊好。”彈了彈煙灰，他苦笑著搖搖頭“可惜啊，偶像劇就是狗血，現實哪有這樣的，那時候部隊假期已經到了，沒辦法只能回去，而且我也知道一次次的她對我很惱火，我怕惹她生氣，結果不久后她就離開廣州了。”

“你再找過她嗎？”

郭云京點點頭，“找過，她去了江西，又找了個男人，我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準備結婚了。”

“你什么時候開始夢到她的？”

“經常吧，那段時間天天夢到她。”

曲楠想了想，又問，“那是從什么時候起，你感覺夢里的她不一樣的？”

“不一樣？”郭云京煙叼在嘴里，煙氣裊裊，整個人也變得恍惚，想了許久才繼續說，“三年前吧，最開始的時候經常夢到她，后來夢不到了，直到三年前的有一天。”

“具體哪一天？”曲楠追問。

“大概是，八月份左右吧，“郭云京皺著眉頭，不太確定，“好像是八月二十。”他眼睛一亮，“對，就是八月二十！那天我正好買了第二天去英國的機票，結果當天晚上夢到她，第二天睡過頭誤了機，沒想到不久之后就聽說那一班機出事了，當時九死一生驚的我好幾天沒睡著，我媽后來我拉著我去廟里拜了幾天，所以比較有印象。”

“八月二十？”沒什么意義，曲楠道，“她當時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樣嗎？”

“如果說不一樣的話，那次還真是不一樣，平時我想她，夢到她的時候都是以前的事情，一起瘋一起玩，還有很多，那次夢到她，她不說話，就站我對面看著我，很安靜。”郭云京吸了一口煙，“我愛了她八年，對于她的性子很清楚，她是一個靜不下來的人，特別吵特別鬧，而那次安安靜靜的，我問她她也不說話，挺意外的。”

“之后呢，之后有什么變化嗎？”

“之后，再沒了，后來夢到她，她就一直是那個樣子，好像吵累了不想吵了似得。”

“好吧。”曲楠點點頭，“你怎么會來甘肅？難道她是甘肅人？”

“不知道，夢到她的時候她從來都不說話，上個月初的時候她突然說話了，不過只說了兩個字，甘肅，我就過來了。”

“那你怎么會來十里鋪？”

“直覺吧，直覺告訴我往這里走。”

“好吧。”曲楠對于這人的心血來潮已經不評價了，“那你現在呢？現在怎么想的？”

郭云京怔了，“什么怎么想的？”

“這半年不見，自從知道她死后的消息，感覺你整個人都不對了，你以前什么樣的我不知道也不關心，現在雖然也不想關心。”曲楠憋著嘴，“但沈寒能為了你這哥們大老遠把我從龍洞帶到這，我也不能不關心你的事，說說吧，你怎么想的？鬼和人糾纏不清的例子很多，如果你已經放下了，那我就直接辛苦送她入地府，從此以后她投她的胎，你過你的日子，不要再糾纏，如果你還放不下，那我就想辦法讓你放下。”

把手里的煙屁股塞進煙灰缸里按滅了，郭云京半響也沒說話，許久才嘆口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下了，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我用了八年愛她，我對她的了解比對我自己都清楚，當初她能拿那200萬，其實也就說明一切了，只不過是自己執著而已。”

“八年啊，人生中能有幾個八年，我不知道現在是放不下她，還是放不下我八年付出的感情。”

曲楠默然，“我明白了。”

………

回到房間，關了門，曲楠坐在炕沿上，目光盯著對面的空地，聲音清淡，“說吧，你想告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