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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說，那鬼暴動是為什么？”尤信皺著眉問道，不等曲楠回答，又眼睛一亮，“難不成是因為我長得帥，她們找我當鬼夫？”

“切！”曲楠連白眼都懶得翻，在沈寒面前還好意思說自己帥，真是莫名的自信，“行內人常識問題，陽極必陰。”

“啥叫陽極必陰？”

“不知道啊？”曲楠問，尤信忙不迭狂點頭，聳了聳肩膀，“自己去百度！”

“哎，你．．．＂

“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去收鬼？少年，誰給你的自信？”曲楠冷笑，她實在高估了尤信，這家伙就是個屁都不知道的愣頭青，“還背，也就托了你這一身紅的福，不然這水壩，你又是本命年，分分鐘淹死你！”

“后來呢？”

尤信被曲楠罵的頗為委屈，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自得，“七月初九發生那檔子事，村民肯定相信是鬼作祟，但是神仙可都看著呢，戲是不能停的，戲班子也見識的多，懂些陰陽門道，在水壩上又是燒香又是送紙的，原以為可以翻篇了，沒想到晚上又唱起來了，后來戲班子也跑了，但那唱戲的聲，可是從沒停過。”

曲楠有些明了，來魏家灣第一天，就看到戲臺那里顯示明天要唱的戲，時間正好是七月初九，正好對的上。

“那這個村的村民沒有采取措施嗎？”郭云京追問，這地方連唱戲都要請神仙，現在明顯鬼鬧事，怎么可能不請一些懂行的處理一下。

“怎么可能！先不說這鬼的事，就是魏強橫死，也得打點打點的，七月初九那晚險些又淹死人之后，第二天他們就請了，說是隴南當地最有名的大師，當天晚上搞得風風火火跟張天師下凡似的，身后跟著嘩啦啦四五個徒弟，又是擺香臺，又是撒紙符，桃木劍耍了個虎虎生風，結果十二點一到，女鬼的聲音一起，那家伙撒丫子就跑，連自己的徒弟都不管了！”尤信癟嘴，“還沒我本事大呢。”

尤信話說完就有些燦燦的，生怕曲楠再挖苦他，連忙轉移話題，“現在前因后果你都了解了，你打算怎么處理？”

“什么怎么處理？”

尤信瞪大眼，“當然是處理鬼這事啊，你專門大老遠跑來這里，不就是收鬼的嗎？”

“誰說我是收這些鬼的？”曲楠反問，“你也說這里面的鬼很兇，而且很多，我又不是張天師，何況，收了鬼，我有什么好處？”

雖然這一水壩的鬼都是淹死的，五行鬼氣屬水，對她而言很適合，任何好處都比不上她自身五行氣的完善，那是涉及到命的，但是貿然去了，那也是要命的，她因為之前大壯的事本來就懼水，何況那天晚上她自己去查看，水壩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先不算，光戲臺上那個紅衣女鬼，絕對是大兇！如果沒把握，她寧愿放棄。

“你不是真正的術者嗎？你不是應該拯救百姓于危難中的嗎？你不是應該不求回報的嗎？救人一命那是大大的善報，你救這一村的人，連玉皇大帝都會記你功勞簿的。”尤信義正言辭，“如果你不是為了收鬼，你跑這來干什么？”

“我沒那么高尚，我想做的，不過是好好活下去而已。”

旁邊的沈寒和郭云京同時一愣，尤信有些疑惑，上下看著曲楠，“你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曲楠不想談這個話題，這一年半的修養，每天上上課，和宿舍的一群打打鬧鬧，和沈寒約約會，吸收一下木之氣，那強大的回春之力讓她精神很好，這種安寧的、普通的生活讓她分為貪戀，也變得懶惰，不想再去黑夜里見識那些血淋淋的東西，不想在墓園，群鬼環伺中，一個人孤零零的顫抖，也不想黎明時分，露水未干，她一個人萬分狼狽的躺在草地、水溝、雪地里。

但是，她總覺得，有什么開始在她不知不覺中發生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這次的西北之行改變了什么，還是因為無意中導致了什么，未來像一個漩渦，會一點一點，把她周圍的一切全部吸走。

尤信見曲楠半天沒說話，不由得有些急，“你不是道術高深么，再搭配上我的符，很快就能把他們鎮了，不過抬抬手的功夫而已，如果你不幫他們解決這個麻煩，這地方遲早還是會死人的，我沒什么本事，但能力越強，責任越大的道理，我是懂得。”

曲楠也沒辦法了，目光看向沈寒，沈寒沒給她答案，面色冷沉，似乎頗為為難，半響，卻說了另外一個問題，“趙婕，在那個水壩里？”話沒說，意思卻清楚了。

郭云京沉默的身子一抖，震驚的望著曲楠，“真的？”

曲楠點頭。

尤信莫名其妙，“趙婕是誰？”

曲楠嘆口氣，她此次西北之行就是為了幫郭云京解決這樁心事，如今到了這種地步，又怎會真的放棄？

“萬事尋本源，這里淹死的鬼不在少數，不了解他們的來龍去脈，是化解不了的，鬼這種東西，得化，不能鎮，鎮就意味著魂飛魄散，這有違天道，若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鎮壓的法子。”她目光看向尤信，“既然你消息這么靈通，找一下平日里和魏強關系好的老人，或許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