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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魏家灣開來了幾輛抽水機,停在水壩跟前,咕咚咚的猛抽,從早上到下午,才終于把那條水壩抽干,露出底下深深的淤泥。
這事得通過村長的同意,早在曲楠他們行動之前,村長早已知道這些,不過覺得他們是招搖撞騙的騙子,也就沒信,不過,等那日日半夜的歌聲真的不再響的時候,他們也終于信了。
村民都站在水壩跟前,指指點點的,不明白這條存在了半個多世紀(jì)的水壩怎么一夜之間要被抽干凈,只有少數(shù)幾個連村長在內(nèi)的人知道,水從早上抽到中午,終于見底,污泥里各種各樣奇怪的凸起,顯然是這么多年來掉進(jìn)去的贓物,泡爛的皮鞋,各種垃圾,還有好多在泥里亂擺的魚。
然后又找了個挖機,一鏟一鏟把污泥挖干凈,村里的壯漢們穿著雨鞋齊上陣,進(jìn)泥地里淘寶。
不多時,岸邊擺上了大大小小的骨頭,那些骨頭被泡了這么多年,早已殘缺不全,完完整整的,也就是不到十具了。
全是這么多年來水壩吞進(jìn)去的人,還原不可能,縣里的警察過來了一陣,但也沒什么說法,最后讓曲楠就近在岸邊擺了個香臺,香燭黃符,一番吟誦,符一燒,架起火把泡了幾十年的骨頭,一把燒了。
幾天后,他們幾個坐上魏福兵的車,車子開啟,魏家灣的風(fēng)景在眼底快速掠過,那水壩的地上,挖土機一下一下的填著土,那么大的水壩,填起來,不過分分鐘的事,此后,這里再也沒有水壩了。
從魏家灣回來,曲楠幾個又去了一趟十里鋪,郭云京還有幾件東西放在十里鋪,所以一道取了。
女東家依舊一個人,門前掛的一樹樁子玉米早就弄完了,看到他們很興奮,做了一頓地道的西北飯吃,當(dāng)晚他們歇在十里鋪,晚上看電視的時候,女東家講故事的癮又上來了,又拉著曲楠講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不是鬼故事,而是近幾年發(fā)生的。
前幾年,有一天,女房東家里招待了一男一女,女的挺漂亮,男的很憨厚,看樣子是兩口子,晚上兩個人是一起睡的,借宿別人家,半夜都不忘搞,那女的聲跟鴨似得,一個勁的叫,不過那女的脾氣不太好,男的看著比較憨厚,來這里帶媳婦回家。
女的有點嫌貧愛富,原本只住一晚的,第二天卻怎么也不想走,因為那男的家在陡坡,陡坡什么地方,女房東是知道的,那里比十里鋪還偏,連車都不通,要翻過好幾座山步行過去才能去,女的不樂意去了,又吵又鬧的,賴著硬是不走,一個勁的罵男的騙了她。
沒想到那男的,后來居然發(fā)火了,當(dāng)著女房東的面把那女的打的半死,“你他媽都走到這了不想去了,由得你!”
后來那兩口子就走了,走的時候那女人腿都是瘸的,鼻青眼腫的,女房東當(dāng)時就嚇傻了,這男人手也太毒了,好歹也是自己媳婦,那有這么打的?不過那畢竟是兩口子的家事,她也不好管。
兩口子走了之后,女房東也就把這事給忘了,那料到過了半年左右,半夜里她正睡著呢,大門咣咣咣的敲,女房東平時是一個人在家的,這大晚上誰敲門她也輕易不敢開。
她就問:“誰???”
門外沒人應(yīng),依舊咣咣咣的敲門,挺急。
“你誰???說話!”女房東有點生氣。
還是沒人說話。
“不說話我不開門啊?!?
門外響起嗚嗚嗚的叫聲,好像是有人發(fā)不出聲來似得,又感覺像是哭,門卻哐哐哐敲的更急了。
“那來的神經(jīng)??!”女房東這么罵,心里有點慌,半夜敲門,還沒人說話,該不會是鬼上門了吧?
她趕緊用被子捂住頭,試圖隔絕那種聲音。
敲門聲持續(xù)了沒一會就停了,她把頭從被子里探出來,就聽到外面一陣嗚嗚的聲音,叫的很急,慢慢的遠(yuǎn)了。
女房東腦袋往前一探,壓低了聲音,明顯的每次故事最后大boss要出現(xiàn)的場景:“你知道么?我第二天去開門,發(fā)現(xiàn)我家大門上居然密密麻麻的全是血手印,媽呀!嚇?biāo)牢伊搜剑强隙ㄊ枪砩祥T啊,幸好我沒開門啊,不然肯定要被勾魂了?!?
曲楠若有所思,倒是笑了笑,“嬸,據(jù)說鬼是可以穿墻的,如果真是鬼,你就算是關(guān)了門人家也能進(jìn)來的?!?
女房東嘿嘿笑了聲,“誰知道呢,反正大伙都沒見過鬼啥樣,我就覺得像,都是血手印,嚇的我后來去廟里求了幾張符,還貼了兩門神,這才好了?!?
女房東眼睛滴溜溜的,“知道么?就是這事過后差不多一年,陡坡居然逮著幾個人販子!那警車嗚嗚的,那時候大路還沒通,就得從我們這過,一輛接著一輛,燈呼啦呼啦的閃,可威風(fēng)了?!?
曲楠有些暈乎,實在不明白半夜砸門事件和人販子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但還是詫異的問:“人販子?”
“應(yīng)該算是人販子,妹子,你知道他們犯什么罪么?”沒等曲楠回答,女房東就頗為得意的揚了揚眉,“你肯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