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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幾乎是小跑著回到軍營的,還來不及回下榻之處換身衣服,就被激動的百姓擋住去路,述說今日有人援資的驚喜之情。
梁山伯只得敷衍回應著,心中著急想要換身衣服再去見祝公遠。只這些百姓經過一場生死劫,都拿他當家人對待,又因他年歲不大,是以更加沒了從前的敬畏。此時便不輕易放過的,高高興興跟他絮叨著。
梁山伯本就不常拒絕人,此時被眾人圍著,心中著急臉上便冒了些冷汗出來。離得近的見狀還以為他是累極了。這下更加不得了,有人一溜煙就去喊大夫了,有人還吵吵鬧鬧要扶梁山伯去營帳中坐下。
梁山伯一邊兒推拒百姓們的好意,一邊兒推開人群往外走,口中還高聲道“多謝各位好意!在下無事!”
好不容易撥開人群逃開幾步,就見祝英臺站在一個溫文貴氣的中年男子身后一起看著他。梁山伯一時手足無措,下意識拂了拂身上的衣衫,可仍舊掩不住衣袖衣擺處粘連著的泥土,一身狼狽盡顯。
祝英臺站在祝公遠身后抿了抿嘴,才上前一步道“阿爹……”
祝公遠瞥了祝英臺一眼,抬手示意她莫要再言。祝英臺咬了咬下唇,擔憂地看了一眼梁山伯一眼,便不再言。
梁山伯見狀反倒不如先前那樣緊張,上前一步恭敬道“學生梁山伯見過祝先生。”
祝公遠卻冷笑一聲,不屑道“你便是那個拐帶我家女郎的窮小子。”言至此又拿眼上下打量他,才繼續道“也無甚出色的地方。”
梁山伯面上神情卻無甚變化,等祝公遠說完了,才接話道“是祝公高看了。時日不早還請祝公賞臉,讓學生為您接風洗塵。”
祝公遠顯是對梁山伯極不滿意,聞言皺眉更甚,還待說些話來再給梁山伯難堪,卻被祝英臺扯了袖子。祝公遠撇了撇胡子,終是不愿再與英臺鬧僵,勉強哼了一聲算作答應。
梁山伯隱晦看了祝英臺一眼,便率先走出一步引路了。
本就是艱難時刻,自然不可能有多體面的席面。只放上一碗紅燒肉并幾個白面饅頭,竟然已是此處最好的吃食了。
祝公遠倒是沒什么不高興的地方,只是在中間仍舊不愛搭理梁山伯。只祝英臺夾在二人其中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在心中埋怨馬文才做得是什么混事。
等祝英齊安排好祝公遠帶來的物資,問了巡邏兵找來的時候便見這三人相對無言,面對面尷尬地坐著。
祝英齊見此就像放下手中的簾子轉身出去。可是祝英臺好不容易等來了他哪能就讓他輕易逃開,忙出聲道“八哥,用飯了嗎?”
祝英齊要邁出的腳步一僵,不甘不愿地轉回身來,不動聲色地狠狠瞪她一眼,口中笑著道“還未曾,正想要去。”
祝公遠聞言挑眉,放下手中的饅頭,清了清嗓子才道“既如此,英臺,隨你八哥去看看還有甚吃食,若是沒了,便做些于你八哥!”
祝英臺聞言一愣,看了看阿爹,抿了抿嘴,才慢吞吞從位子上起了,等走至祝英齊身邊回身望了對坐著的祝公遠與梁山伯,抿了抿嘴還是老實與祝英齊一并走了。
等走在了外面,祝英臺才忍不住問道“阿爹他……會不會對山伯……”
祝英齊沉默一會兒,突然停下來,扶著祝英臺的肩膀認真道“你知道記住,哥哥們還有阿爹永遠都不會做對你不好的事。”
祝英臺眼眶一紅,猛地眨了眨眼,才強壓了一時間涌上的淚意,對祝英齊故作俏皮調笑道“知道八哥和阿爹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