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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今天伺候著吳一陳忙活了半天,肚子早就餓了,直接進(jìn)去找了個地兒坐下。
整個店就只他們一桌,張晴吃著桌子上的花生米墊肚子,一邊催著老板加快上菜速度。
“你對兄弟,還挺仗義的!”平時不怎么說話,不過關(guān)鍵時刻還挺靠得住的。
趙成則一聽這話,頓時一愣,繼而笑著搖頭,“我們不算兄弟,只能說是利益伙伴。”頂多再加上互相欣賞和酒友。
張晴忽然想起了當(dāng)初在游輪上讓她幫忙拍得帥一點的方正,那個永遠(yuǎn)笑得肆無忌憚的少年,她聽陳薇說過,他去世了。
“是有些不一樣,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比現(xiàn)在要開心熱鬧得多。”就連吳莫,也比現(xiàn)在要開朗,“但是,他很信任你。”
他喝了口酒,“可能是因為我見過他最狼狽的,生死掙扎的一刻。在陳薇消失的時候,他出了場很大的車禍,他挺過來了。后來,就忽然傳出他和徐佳音訂婚的消息,應(yīng)該是訂婚當(dāng)晚吧,他給我打電話……”
他原本是不打算接的,因為失望,不只是他,所有曾經(jīng)見過陳薇的人,都有些不能接受。后來,他想起最后一次在圖書館見面,他說起和陳薇一起過周末的神情,還是給他回了個電話。
電話里,他的聲音十分鎮(zhèn)定,說是想將手上的資金委托給他管理,以后定期支付給陳薇的父親陳國勝,以及她的妹妹陳璋,明日會有律師拿著合同委托書以及資金上門找他。
趙成則放下筷子,“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張晴聳聳肩,“隨意,也給我一根!”她借著他的火點上,問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多問了一句,陳薇又沒死,她的父親和妹妹哪里用得著你好心?既然都選擇了徐大小姐,又何必怕良心不安,用錢買安慰!”為此,他曾無數(shù)次慶幸自己之前多說了這一句。
因為他聽到他說,薇薇都已經(jīng)不想活了,這樣繼續(xù)還有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去最后陳薇的妹妹,等趕到那個方正租的屋子時,他已經(jīng)奄奄一息,車禍造成的傷還沒痊愈,手腕上又多了一道,他卻仿佛一點都不在意,血泊中,他還在抽煙,而那只不停流血的左手上,是一張陳薇的照片。
照片中,陳薇雙眼緊閉,似是昏迷不醒,臉色蒼白,長至腰間的黑發(fā)雜亂無章地散落著,整個人如斷線的木偶般,毫無生氣,她的左手手腕上,抱著紗布,還能隱隱看見血色。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他是個瘋子!
張晴手上的筷子滑落在地,半晌,她才反應(yīng)過來,要低頭去撿,趙成則已經(jīng)招呼老板重新拿了一雙干凈的過來。
她撐著頭,十分感慨地笑:“原來他們倆,誰都不曾好過過!”
難怪他那時候說,只要陳薇受過的苦,吳莫一樣也沒少受。
“后來我們才知道,他一直被他生父控制著,用陳薇的安危,每日的照片挾持著。而那一日,他已經(jīng)三天沒看到陳薇的新照片,徐佳音的母親孫卉告訴他,陳薇從火車上跳了下去,死了。最后,莫誠生沒辦法,就拿了那張她割腕的照片給他……”
“不對,那個時候,薇薇已經(jīng)在A市了!”張晴算著時間,開口道。
趙成則點頭,“但是,吳莫不相信莫誠生,卻以為陳薇已經(jīng)死了。那段時間,他簡直和行尸走肉沒兩樣,還多虧了陳薇妹妹,一巴掌扇醒了他!”
“薇薇說過,她妹妹很懂事。”張晴喝得有些多了,腦袋暈乎乎的。
“直到有一天,他說回老家給他養(yǎng)父掃墓,等他回來后,忽然像是活了過來,不但開始積極復(fù)健,甚至還找我?guī)兔Γ螅_始在木音嶄露頭角,無論是莫誠生,還是孫卉,都對他十分信任。但是暗地里,他開始瘋狂地尋找陳薇。他在一次酒后透出話來,說是陳薇還活著,她取走了他給她存的錢,那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趙成則不是個話多的人,他也不明白自己今晚為什么會說這么多,還是關(guān)于別人的愛情。或許,他也是高興,這么多年旁觀了一場愛情,他體會到的都是痛苦和悲傷,但是今天,他們總算圓滿了!
“那個錢是薇薇取走的,我沒忍住,后來偷偷看了,老版的紙幣都還有,上邊還寫著很多肉麻的話,我那時候就想,真是看不出來啊,那冷冰冰的吳莫,原來還是個悶騷啊!”張晴想起那些話,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字跡從稚嫩到成熟,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
兩人一邊對著吳莫的悶騷性子吐槽,一邊喝酒。
最后,張晴一拍桌子,舉起杯子,對趙成則喊話:“來,干了,一口悶!就當(dāng)作敬薇薇和吳莫,今兒個高興!”
趙成則的臉上也已現(xiàn)了紅暈,他瞇著眼,和張晴碰杯,喃喃道:“別人的□□,為什么我會這么開心!”
快餐店老板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上前,有些無奈地道:“不好意思啊,現(xiàn)在時間有些晚了,我們店要關(guān)門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們叫輛車?”
張晴顫顫地站了起來,暈乎乎地摸錢,就看到趙成則已經(jīng)掏出卡要結(jié)賬,兩人就為了誰埋單的事吵了起來,最后上升到了社會男女平等的問題上。
一說到這個問題,勢必是要爭得頭破血流的,兩人竟又重新坐下,開始辯了起來。
“我呸,你這就是歧視女性!還是Z大高材生,你怎么這么老封建啊!”張晴伸手指著趙成則。
“別攻擊我母校!只要還是女的生孩子,就永遠(yuǎn)不可能有真的男女平等!”趙成則抓住她指著的手指。
“哈哈哈,你現(xiàn)在說母校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下午的時候,A大就已經(jīng)碾壓過Z大一次了,手下敗將!”
“那就再來,現(xiàn)在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快餐店老板和老板娘頓時頭大,怎么最后招進(jìn)這倆祖宗!
這時,門忽然被推開。
“不好意思啊,我們要關(guān)門了……”老板已經(jīng)怕了,這要是再來一對奇葩,他們干脆不用睡覺了!
吳莫無奈地指了指梗著脖子紅著臉的兩人,“我是他們朋友,我來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