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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莫的律所開張，趙成則特意過來了一趟，還給他帶了筆大生意，林氏企業的經濟案，僅是按案件涉及金額的百分比來說，也算是大手筆了，算是給了個開門紅。

而張晴，給的則是一份巨大的驚喜，是當初吳莫藏在石板凳下，陳薇生吳一陳時取走的錢。

“沒辦法，當時實在借不到更多錢了，只換下了這么幾張，還有一些是舊版沒用出去的。”她把這些錢像照片一樣一張張地封膜封好，作成了小冊子。

紙幣已經很舊，有幾張甚至發霉破了，字跡也因為暈了水，變淡了很多，淡藍的圓珠筆印記淺淺地刻在紙幣上。

這是吳莫第二次這么認真地和張晴道謝，“謝謝你在薇薇最無助的時候在她身邊。”

張晴大大咧咧地道：“那就給點誠意！”

“把吳一陳送給你夠不夠？”如果有人肯接收，他一定二話不說就扔過去。

“換一個年紀大點的！”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瞟正坐在沙發上敲鍵盤的趙成則。

看到這么明顯的花癡眼神，吳莫秒懂，“從法律上講，我還真不具備這權力，或許，今晚吃飯的時候你直接將他喝趴，再直接先把肉體給占據過來？”

她白他一眼，憤憤地說：“你看我是這么魯莽的人嗎？再怎么樣我也還是女的好不好？”

不過，話雖如此，等到上了酒桌，張晴直接叫了白酒，說是要略盡地主之誼，拿了個啤酒杯放到趙成則面前。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在小聲嘀咕，是不是老大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害得現在姑娘非要將他往醫院送不可。

“吳莫代表Ａ大和Ｚ大聯姻了，我們怎么也得好好喝一杯，就當做是和解酒！怎么樣，不會怕了吧？”張晴一咬牙，給自己也滿上，她特意吃了解酒藥才上的桌。

趙成則看著面前滿滿的酒，皺了皺眉，“我明天還有個會要開。”

張晴站了起來，舉著杯子看他，挑釁地道：“感情深，一口悶。”說著，就真的一口悶了下去，驚得在座的所有人都暗暗豎起了大拇指，夸一句這姑娘真是夠熱情的。

陳薇馬上拉住她，就見她豪氣地朝她搖搖頭，“沒事兒。”

剛坐下，臉就紅了起來，酒氣上涌，感覺眼睛濕潤潤的。

然后，她就看到趙成則端起了她給他倒的那杯酒，淺淺的喝了一口，放下。

他說：“嗯，我們現在的感情差不多是這樣。”

張晴腦袋嗡地一下，好像要炸開似的，眼前的場景朦朦朧朧的，一閉上眼靠在陳薇肩上，就感覺整個房間都在轉。

她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等到其他人的尷尬勁兒都過去，開始熱熱鬧鬧地談起其他事情時，她才睜開眼，就見陳薇有些心疼地看著她。

她伸手抱住她的肩膀，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喜歡他，可是他說他們的感情只有一口酒那么多。

張晴并不是沖動的人，在感情上，甚至有些遲鈍。之前談過兩個男朋友，卻都莫名其妙被分手，甚至連真正的原因都不知道，只有一個敷衍的性格不合。

她對趙成則，一開始只是覺得他還不錯，自從三年前他們一起喝過酒后，她只是覺得這人還挺靠譜的。

他們便加了微信，但是平時從來都不怎么聯系。她經常翻著聯系人看著他的頭像，想著是不是該跟他問個好，發個類似于“什么時候來Z市，我們再好好較量一下”，又或者是“嘿，你還記得我嗎？來Z市請你吃飯”。

可是一次都沒有，他也很少發朋友圈，每次她刷時，看到一條條代購廣告求贊的，恨不得馬上屏蔽，但是當他有一天忽然發了個理財的廣告時，她不僅贊了，還經常看著那條狀態發空，猜測著他這異常的舉動，所有的想法都歸于一條結論，他肯定是談戀愛了，戀愛對象是在銀行上班的姑娘。她為此消沉了幾天，卻看到了他的統一回復：看文章時不小心按了分享，抱歉，但多謝各位。

更甚至，他收到了她道謝的信息。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自然是不會錯過的，馬上給他回復，為了怕他覺得她不真誠，至少每次十個字，連向來不注意的標點符號都開始重新撿了回來，嘆號會不會顯得太不矜持，句號會不會顯得太冷淡，省略號會不會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