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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胡大海兄弟二人抓住后派人送往山下,并給在山下執行包圍任務的尚澤謙帶口信,讓他繼續堅守陣地。然后李承率領一眾人等從破損的大門進了鷓鴣莊。
剛一進去,大兵們就被房角墻邊殘碎的尸體還有地上的殘肢血跡給刺激的個個面色蒼白,甚至有十幾個忍不住跑到一邊吐得稀里嘩啦。李承看到這一幕除了心里被簡易炸藥包給狠狠地震撼了一下之外,胃里也是一陣酸水上涌。動了幾下喉頭,好不容易將這感覺壓下去,隨即下令以連為單位分散搜索,將金銀細軟糧食牲口等一切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給我燒掉、炸掉,總之一句話,寸草不留。注意隱藏在暗處的土匪余孽,一經發現,就地槍斃。
一聲令下,各連在連長的指揮下開始行動。從聚義廳到普通廂房,大軍所經之處滿目蒼夷。各連本著“杜絕浪費”的思想,能拆走的絕不會燒掉,就算是帶不走的也得試一下能不能拉走,實在不行在放火。各連隊穿行于房舍糧倉馬廄之間,聚義廳前面空地上堆積的物品越來越多,金銀細軟散落一地,不少首飾上還帶著顏色已經發黑的血跡。都是土匪用血淋淋的刀,從商人百姓手里奪來的。
由于剛下過雨,很多地方無法點燃,士兵們就用火藥包將房子炸塌,山莊中零零落落的燃起了大火。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原本修建的秀麗堂皇,裝飾奢華的聚義廳變成了一地瓦礫。就在這時,隨著一個士兵大喊:“發現密道”,在聚義廳原本是正堂后面的地面上露出一個地下入口,臺階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了地下。站在上面向里望去,這條通往未知的走廊的墻壁上每隔十幾步就安放著一把火把,在李承的默許下,一名連長帶領著十幾個膽大的士兵踩著臺階走了下去,邊走邊用火折子點燃墻壁上的火把,以便李承他們能看清腳下。
此時李承幾人也十分緊張,魏盧兩人甚至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刀,這么狹小的空間萬一出現什么意外情況,用火槍不如用刀。也不知這條路到底多長,李承跟在十幾人身后走了很長時間,然后就聽在前面帶路的連長喊了一聲“到底了,前面沒路了!”
李承走下臺階,看著面前密閉的三堵黃泥磚砌成的墻。心里暗忖,按照一般電視劇的劇情發展來說,這里應該有機關能打開一道門……而且伴隨著扭動機關,也會有無數的弩箭將自己這些人全部射死在這里。
地下空氣稀薄,又很悶熱,再加上精神緊張,李承不住的流汗。舉著火把四處打量,尋找這機關可能在什么地方。難道是垃圾桶上面數三塊磚,再橫著數兩塊磚?別逗了大哥,到底在哪啊!氣急敗壞的李承隨手在墻上錘了一拳。隨著這一下,被擊中的某塊磚向外彈出,然后轟隆隆沉重的開門聲頓時傳來。李承腦中一片空白,轉身沖著身后的十幾人大喊:“小心!快趴下!”
話還沒喊完,自己已經趴在了地上,而且為了減小可能會受到攻擊的面積,他甚至緊緊地收縮著臀部的肌肉。
過了好一會,也沒有傳說中的襲擊,李承心中暗惱,“靠,腦補的太厲害也是一種錯。”臉不紅心不跳的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土,若無其事的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咳嗽兩聲說道:“看大家這么緊張,開個玩笑放松一下嘛,哈哈哈。”
轉身快步從左邊已經打開的門中穿過,進了燈火通明的密室內。
一進來就被沖鼻的腐臭味道熏了個措手不及,李承忍住作嘔的感覺,捏著鼻子觀察起來。暗室與外面的墻一樣,全是黃泥磚壘的。里面也沒有李承想像中堆積如山、放的都發霉的金銀珠寶,反而堆積著很多已經腐爛了的尸體,還有一些破舊的武器和損壞了的火槍。
“大人,你看那邊……”魏有才往右邊指了指,李承順眼看過去,三個囚籠,三具腐尸,從依稀可辨的衣著上能辨認出這三人穿著明朝的制式軍裝。李承要過魏有才的腰刀,踩死了幾只老鼠,向著囚籠走去。一刀將鎖著囚籠門的鐵鏈砍斷,李承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走了進去,小心的就跟這具已經腐爛的辨認不出模樣的尸體會突然炸起咬他脖子一口。拿著刀,慢慢的挑開鴛鴦戰襖的腰帶,一塊巴掌大的腰牌掉在了地上。李承從袖中掏出一塊白手巾墊在手上,把腰牌拾了起來。
“這些的什么玩意?”捏著腰牌端詳了半天,無奈上面的篆書除了個一個“大”字,其余的一個不認識,李承只好問魏有才。
“大明……大明遼東都司鰲山衛浮山備御千戶所!”魏有才震驚的看著李承,“這三人就是……浮山所原來是這王八蛋兄弟倆劫的!”
看著李承微微點頭,魏有才咽下心中的震驚,“他奶奶的,這倆小子膽子可真肥啊!連衛所都敢搶,還……還……”魏有才本想說還敢殺軍官,李承打斷了他,淡淡地說道:“人窮瘋了什么都敢想,快看看后面還有沒有字。”
“哦”魏有才又將腰牌反過來,辨認起來。“千戶張元山,天啟六年丙寅。”
魏有才念完之后,李承在心中暗想,膠州那守御千戶姓張,鰲山衛的指揮使也姓張,這倆是表兄弟,而這前任浮山千戶也姓張,難道都是一家人?
“來人,將這三具尸首好好包裹起來,還有旁邊那些百姓的尸首,也一并包裹,等會與其他物資一同運回所內。”
幾人將這幾具尸體用布匹纏了好幾圈,確認刺鼻的不會再散發出來之后,兩人一組抬了出去。
“這地方炸了吧。”李承捂著鼻子也阻止不了那陣陣的惡臭味往鼻中鉆。盧明杰站在一側墻邊,正敲敲打打的不知在干什么,聽到李承要炸掉,急忙說道:“大人,且慢。俺看這地方有點怪,你在讓俺仔細看看。”
“老盧,咋了?”魏有才走過去問道。
“大人,老魏,你們看這桌子。”李承和魏有才都走過去站在房內唯一一張桌子旁,“李大人剛剛說了,從這幾具尸體的腐爛程度上看,這幾人死了應該有幾個月了。老魏,換做是你在一座密室中關押審訊犯人,一旦犯人死了,你還會在頻繁的到密室中去嗎?”
魏有才尖聲叫到:“我操,我才不去呢,當我是神經啊,去干嘛?聞死人味還是吃死人肉?”
李承聽了這話瞬間腦補了一萬多種情形,忍不住拍了拍老魏的肩膀,面色蒼白的說道:“麻煩你們倆照顧一下弱勢群體好嗎……”
盧明杰得到老魏的答復后繼續說道:“那現在問題來了,一間幾個月都沒人來的密室,應該是灰塵遍布。但是這張桌子很明顯在我們來之前還有人使用或者說,在我們來之前的幾個月里,常常有人出入!”
“嘶……你的意思是說,這里別有洞天?!”魏有才和李承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盧明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三人一聲不吭各自分工在密室中尋找有可能打開另一座暗室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