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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與崇禎帝在平臺足足探討了兩個多時辰,就連崇禎每日都要去**給皇嫂張皇后請安都耽誤了,最后還是在王承恩的連連提醒下,崇禎才意猶未盡的把李承放走了。
此時已近午時,李承手捧著皇帝御筆,邁著歡快的步子從宮門一側的小門出了宮。李安早已在宮外等候多時,見李承出來,急忙迎上前去,問道情況如何,李承揚了揚手里的宣紙,說道:“案子要把二張押回京城聯合審問。同時皇帝也答應了我們合伙經商的提議,并親筆題寫了商會的名字,哈哈,現在咱們才是真正的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李安一聽是皇帝御筆,雙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低頭跪拜,李承一把拉住了他,說:“你干什么?”
李安說道:“這可是皇帝親筆啊,見字如見君,肯定要拜一拜了……”
…………
兩人來到毛三兒所在的牙行,剛進門便看見毛三兒從一側走出來要往外走,李承叫住了他,毛三兒走過來拱了拱手,說道:“二位爺,我這剛要出門去尋您二位,您就來了。昨兒那事我已經給您辦妥了,這是房契,這是轉售憑證。”毛三兒邊說邊從懷里摸出兩張紙遞給李承。
李承拿在手里看了看,確認無誤之,“您收好了,房子連門面帶后院總共八百兩,再加上您昨天說的……嘿嘿……”毛三兒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著李承不要忘了他的賞銀。
“早上匆匆忙上朝,身上沒帶那么多銀子,一會你隨我一道回客棧取吧。哦,對了,你趕緊找一些工匠來,我要重新裝修那店鋪。”李承頓了頓,又說:“干好了依舊有賞錢。”
“得嘞,您放心,我毛三兒辦事,這整條棋盤街誰不知道!”毛三兒高興的拍的排骨似的胸脯咚咚響,一口答應了下來。
三人一道坐著牙行安排的馬車回客棧取銀子了。
溫府。
禮部尚書溫大人今日不坐堂,早上散了朝之后便帶著鐵青的臉色回到家中。
一家人都知溫體仁心窄如針鼻,看著臉色,八成又是政敵惹著他了,全府上下丫鬟下人全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連溫夫人都不敢多問。整個前堂就剩他自己坐在上位生悶氣。
過了沒多一會,溫體仁便看到府里的一名下人在門口晃悠,溫大人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一個茶盞扔過去,破口大罵:“干什么!有事就滾進來說,沒事就滾遠點!”
那人嚇了一大跳,連滾帶爬的跑進來,跪在地上低聲說道:“老……老爺,禮部右侍郎周大人來了……”
“哼!請!”溫體仁吹著胡子,狠狠地哼了一聲。
“哎呀,我的溫大人怎么又自個兒在家生悶氣呀,誰又惹著你了?”禮部右侍郎,周延儒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一邊沖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一邊在嘴里笑呵呵的說著。
溫體仁臉色并不太好看,瞥了他一眼,說道:“哼,你的心痛病好的這么快?”
周延儒一屁股坐在他下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回道:“你還別說,這麗春院剛來的那個什么什么國的女娃子,就是厲害,一晚上的功夫就把我的心痛病給治好了。”
溫體仁看著他滿臉回味無窮的表情,心里恨得直想掐死他,我的小弟都快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兵痞給弄死了,你他娘的還有心情逛窯子!畜生!牲口!
“玉繩兄可知,咱們大明近日出了一位為國為民,保境安民的少年英雄啊!”溫大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水上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
“噗……”
周延儒把剛喝進嘴里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大聲叫道:“啊?咱們大明現在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兩人對視一會,然后全都仰天大笑,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大明現如今還有這樣無私的人?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釋放了一下心中的煩悶,兩人止住笑聲,溫大人說:“那個從山東來的什么浮山所千戶,一個小小的正五品小官,竟然敢狀告他的頂頭上司!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法律!氣死我了!”
周延儒已連續多日稱病未上朝,自然也不知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于是低聲問道:“出了什么事?”
“哼,以前暗中扶持了幾個人在萊州那邊搞點副業,賺點散碎銀子花,可他娘的幾個月之前竟然起了內訌,把原本浮山所的千戶殺了,這件事要不是李承那毛小子在朝會上抖落出來,我還蒙在鼓里呢!這幾個混蛋,你說說,起了內訌就要殺人,這簡直就是些敗類!你說,殺人就殺了罷了,你殺那些無辜百姓作甚?為了掩人耳目,殺了也就殺了,那你們倒是殺干凈了啊!這下可好,被李承拿住了把柄,陛下要親自審訊。你說萬一他們在公堂上把我咬死了……”溫體仁想到這里,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嗨,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呢!”周延儒聽完后想了想,滿不在乎的說道,看著溫體仁眼神不善,急忙又說:“把這案子做成無頭死案,那不就結了?死人又不會說話……”
“嘶……”溫體仁瞇起了眼睛,“你是說……”
周延儒在一旁輕輕的點了點頭,端起了茶杯,小啜一口,一句話的時間已經決定了兩個人的生死,這就是大人物之間的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