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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銘鼎頓覺身上疲憊遽然驅(qū)散了大半,心中微微一定,望著袁天一,聲音仍難掩焦急地道:“約一個月前,南荒的群妖突然向南山進(jìn)攻,常念師叔一開始并沒有太在意,以為只是像往常一樣群妖的騷動,只是開啟了千江水月陣抵御,卻發(fā)現(xiàn)這次群妖就似著了魔一般,前仆后繼發(fā)了瘋般,朝南山攻來?!?
江平拒與袁天一聞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俱是臉色一變。
風(fēng)銘鼎激憤難抑地說道:“而那之后沒過幾日,鎖妖井內(nèi)突然噴薄而出沖天妖氣,遮得方圓十里視目不明,神識更是進(jìn)入不去,而其中更不時傳出凄厲狐吟。宋言師叔冒險查探,卻。?!本挂粫r停下了。
袁天一焦急地問道:“宋師弟,他怎么了?”
風(fēng)銘鼎虎目紅了一紅,悲憤莫名地道:“宋言師叔他,走進(jìn)那鎖妖井方圓十里之后,就沒再出來。”
袁天一聞后,不禁身體一晃,復(fù)又站住了身子。江平拒在旁欲饞一把袁天一,見袁天一站住,也停下動作,只是道:“老袁。。”
風(fēng)銘鼎強忍著悲傷說道:“常念師叔開啟千江水月陣之后,回來看到鎖妖井異變,大驚失色,只喃喃地道‘妖帝出世。。。妖帝出世。。’。便著弟子火速來找掌門回山主持大局,弟子前些日子,多方打聽,才知掌門已到了六合山上。這便晝夜不停地趕來了。”
袁天一深深吸了口氣,接連看了眼白姨,溫玉,袁淺,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墨兒,你隨我回山。玉兒,淺兒,你們便先在六合山,等此間事了,再回南山?!?
溫玉一聽便急了,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又不知說些什么。
袁淺眼睛紅了一紅,強硬地說道:“爹爹你曾教淺兒,有所為,有所不為。如今咱們天一道派處于危急時刻,淺兒身為天一道派弟子,又怎能臨陣脫逃!你若與娘親先走,不帶著淺兒,你看淺兒過后會不會私自逃出六合谷,只身回南山!”
“啪!”袁天一聽后不禁氣急,扇了袁淺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地疼,袁淺眼睛又是紅了一紅,卻是沒落下一滴眼淚,只是倔強地望著袁天一。
袁天一看著袁淺的反應(yīng),作勢又要扇下一巴掌,可看著袁淺倔強的眼神,像極了自己的年少時候,滿腔的氣怒陡然化作了心疼,無力地將手垂了下去,道:“罷了,罷了。你與玉兒便隨我們回南山吧?!?
溫玉聽后,眼中含淚,抿住了嘴唇,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臉堅定之色。
江平拒一臉凝重,道:“妖帝出世,乃關(guān)乎蒼生禍福,我六合谷又豈能置身事外!”
袁天一看著這幾十年的老友,道:“你就留在六合谷主持大局罷!南山的事交給我,別忘了以我如今的仙法修為,普天之下,除了青夜二帝,又有何人能擋我?”
江平拒聽后,不由想到袁天一本就是號稱“道門第一人”,又服用了“三色絕光丹”,如今功力,即使連帝境皇者,亦可與之一試深淺。可又猛然想到,袁天一此去,即使平定了妖亂,怕也是沒有多久,“三色絕光丹”便要毒發(fā),屆時袁天一亦是毫無生機(jī)。
這一辭,莫非便是永訣?
袁天一看到江平拒眼中竟然隱有淚光,陡然想起了幾十年前,自己與江平拒,再加上鄒非池,三人在仙林之中闖下莫大聲名的情景,又回想起這幾十年來,三人的難得交情,心中驟然涌起一股豪情:得友如此,此生足矣。
看到江平拒還欲再說,袁天一擺擺手,道:“老江,正道會盟前些天,你特意書信邀我親自前來,我本還有些疑惑??蛇@些天來,在你六合谷待著,哪里還不知你要我特意趕來的用意?我天一道派南山事緊,你六合谷又是安事之秋嗎?妖亂之事,便交給我罷?!?
江平拒聞言,終是沒再說同去之言,只是望著袁天一,輕輕道:“我此生遇到過無數(shù)抉擇,總是做錯。但至少做對了一件,就是那日我與老鄒出谷游歷,遇到了你深陷圍攻,決定拔劍相助。”
袁天一聽后,老眼竟是一紅,幾欲落淚,猛然別過頭去,擲出自己的“問道仙劍”,在天空遽然變得巨大,起身一躍,站到了問道仙劍上,回頭對著白姨等人說道:“墨兒,淺兒,玉兒,銘鼎,上來罷,咱們即刻便回南山!”
張烏這時早已來到一旁,聽到他們所說,心中早已洶涌澎湃,多么想要與他們一同去那勞什子南山,仗劍共同御敵,但一想到玲元娘娘的一年之托,腿就似注了鉛般,一動不動地立在那里,只是沉默地望著溫玉、袁淺一個個跳到那問道仙劍上。
溫玉立于仙劍之上,望著站在底下的張烏,突然朗聲道:“小烏子,來日有空你我再戰(zhàn)。”卻是終于沒有口吃了。
可是張烏聽到溫玉這破天荒的流暢句子,眼中卻流下了淚來,淚水順著臉頰滑下,流到了張烏裂開的笑中,咸咸的。
袁淺再難抑制住,抱頭痛哭起來。白姨看著袁淺樣子,情不自禁地上前去像袁淺兒時那樣,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用手輕輕撫著袁淺的臻首。
劍光一閃,便拖著一條長長的看不見盡頭的白線,飛向南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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