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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花漸欲迷人眼,難惑云憶去修仙。
變美,御劍,除妖,就算面對滿目花草,滿嘴美食,高床軟枕,清風明月,云憶都沒有忘記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哦。
這不,剛吃完午膳,云憶就拉著陵雪的手,要叫他教自己法術(shù)。
“師父,師父,你看我都入閬風派了,沐過浴吃過飯看過花草了,你就快教我吧!”
云憶這種搖晃法,加上滿眼哀求的眼光,嫩生生都要掐出水來的蜜桃臉頰上嘟起來的小嘴巴,混合在一起,陵雪感覺手上的骨頭都要酥了,以往和陸晚在一起,那小家伙頂多就是發(fā)發(fā)火生生氣頂頂嘴,再也沒有這樣嗲過,一時真是適應不了。
陸晚悄悄站在不遠處,仔細觀察陵雪臉上細微的表情,平時表情淡定的師父此時一副方寸大亂的模樣,大有這是個好辦法,值得學習的架勢。
陵雪看著陸晚臉上詭譎的笑容,只能立刻答應云憶,“好吧,憶兒,我們閬風以煉氣為主,以氣養(yǎng)神,以氣御劍,為師就先教你一些呼吸吐納之法。”
這一個發(fā)嗲就頭大,要是再學會一個,以后就沒得安寧日子過了!一顆冷汗悄悄從陵雪的額上劃落。
“吐納之法可以變美人么?”云憶歪著頭,好奇的問。
“你身在昆侖山上,此處山水皆可養(yǎng)人,變美人是指日可待的事。”陵雪輕輕點著云憶小巧的鼻子,“只是你若能配合呼吸吐納之法,修身養(yǎng)性,自然會美上加美,憶兒你學是不學?”
“學!學!學!”云憶簡直是迫不及待了。
“這本是閬風吐納心法,你按上面和我一起念。”陵雪從懷中掏出一本藍色封皮的書,放在云憶面前打開到第一頁。
誰知道就這一個動作,云憶突然變得局促不安起來,就好像坐在針氈上,左右不是。
爹娘平日很少教云憶讀書寫字,所以面對這本閬風吐納心法,除了幾個能看懂的字,其他的字有和沒有是一樣的,反正都不認識。
完蛋了,平時自以為自己挺聰明的,連字都不認識,陵雪師父會不會鄙視自己啊?
云憶啊云憶,就算爹娘沒讀過書不能教你,他們?nèi)ナ篮竽阍诼浠ù逄焯焱娴臅r候,也不知道學識字寫字,沒追求沒理想的笨蛋,現(xiàn)在就是師父鄙視你,也是活該!
5555555555555555,好想和師父在一起,如果師父也鄙視自己了,自己要怎么辦啊?
“你,不識字?”陵雪輕輕問道,怕傷了云憶的自尊。
“嗯,”云憶的聲音低低的,頭也沉了下去,“爹娘沒有讀過什么書,憶兒只認得不多的幾個字。”
“那這樣吧,白天為師帶你念吐納心法,晚上教你識字寫字,你看意下如何?”陵雪臉上微微掛著笑容,用以沖淡云憶內(nèi)心的不安。
“嗯。”云憶嘴上乖乖的應道,心里面倒早已經(jīng)樂開了花,這不識字也成了和師父多呆在一起的契機了,還從早到晚,手把手VIP服務,云憶你真是好福氣!
晗靈閣外的走廊,爬滿了常年開花的仙霄紫藤,這仙霄紫藤與山下紫藤不同,只開花不結(jié)果,不枯不敗,花香淡而悠長,有凝神解乏的功能。成片的紫穗懸垂,花繁葉茂,紫綠相間,有如一片夢幻的長廊。
陵雪和云憶就在這片仙霄紫藤走廊里陽光最充分的地方,一個挺立而站一個席地而坐,開始了第一天的課程。
云憶本來想叫陸晚一起來的,正好大家可以一起學習增進感情,但是陸晚嚷著念書頭就疼,怎么也不肯過來。
別看陸晚這個小師兄,雖然心智不全,脾氣倒是犟的很,此刻就算是小美女和師父當前,也是打死不念書,只自顧自鉆進房間里面玩去了。
傻孩子,只顧玩,不多和師父培養(yǎng)相同愛好,也不怕師父就這樣被云憶給霸占了啊。
“天地萬物無不需氣以生之,氣聚則生,氣亡則死。”陵雪的聲音雖然溫柔,卻是吐字清晰,他讀了書上的一小段,對著云憶點點頭,示意云憶復讀。
“天地,萬物,無不,不,不……”云憶雖然字不識幾個,但是記憶力卻不尋常,立刻開始努力在頭腦里面搜索后面這個字的發(fā)音,“需,需氣以生之,氣,氣聚則生,氣亡則死。”
“很好,為師繼續(xù)念,聽好了,”陵雪知道這孩子聰慧,所以倒也不用過于重復,便接著念了下去,“服藥雖然為長生之本,若能兼行氣者,其益甚速。若不能得藥,但行氣而盡其,亦得數(shù)百歲。”
“服藥,雖為,長生之本,若能,能,能兼行氣者,其,其益,甚,甚速。若不能得藥,但行氣,而盡其,亦,亦得數(shù)百歲。”
云憶此刻的精力只集中在記憶背誦上,哪還敢多張西望,在她看來,這要一分神錯過一個關(guān)鍵字可是會不得了的。所以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朵紫藤花從廊上落下,正巧擦過她腰間的墨綠色古玉上,古玉微微一閃,如有靈性,迅速又恢復了原狀。
晚上用完晚餐,云憶和陸晚齊齊來到了陵雪的內(nèi)室,陵雪在書桌上放好了紙墨筆硯,準備開始教學。
“我來磨墨。”陸晚一看就是經(jīng)常磨的,話音剛落就像只小老虎般往硯臺那里撲了過去。
陸晚唱著歌兒,一邊磨墨一邊玩墨,那專注的模樣還真是讓人佩服,只是唱的歌聽不清內(nèi)容,倒像是他一個人的囈語。不一會,墨是磨好了,自己的手也玩黑了,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沾了一片黑,像只黑臉貓。
陵雪的表情一看就是習以為常了,完全無視啊。
云憶很想笑,要是二狗子也弄成這樣,一定嘲笑他到天明叫他哭著回家,鑒于陸晚的特殊情況,云憶選擇自動屏蔽,直直看著如同完璧的陵雪師父。
“憶兒,你自己的名字,會寫么?”陵雪試探性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