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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神尊，請住手，我還有句話，要對她說！”時間不等人，云憶立即大喊一聲，然后張開雙臂擋在了夢彤的面前。

“對這樣執迷不悟的人，還有什么話要對她說？”女魃嘴上這么說，還是揮手收回了金光，夢彤這才如釋重負，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魂魄差些被神力所碎，縱然是曾為鬼界孟婆的夢彤也得半天才能緩上勁來，神身的力量太過可怕，尤其是這上古之神的力量！

季楓看到這個情況，自然很是不滿，他礙于眼前兩位神身的法力不敢上前，只好在遠處低低道，“這樣的家伙死不足惜，又為何要救她？”

季楓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已然不能和小蝶相守，但至少能看到夢彤在自己面前魂飛魄散，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如果沒有夢彤這個女人，他季楓的人生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曾經以斬妖除魔為責任的自己，卻舉起了魔劍屠殺人類，這樣的諷刺簡直要讓他心如刀割，可就算這樣，夢彤還要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他好，是她愛他的表現，是凡人都想要的心愿，這樣瘋狂的感情，哪里是愛，根本就是魔怔！

而這樣魔怔的女人，卻用法力控制自己和她相愛了這么久，想想那親昵的畫面，季楓就惡心得快要吐出來。

嗚，像他現在這般沾滿鮮血的雙手，就算擺脫了控制獲得自由，又有什么資格去擁抱小蝶那個至愛的女人？

不配！他不配！此生此世，他都再也不配上小蝶了！

季楓毀掉蝴蝶金釵的時候，夢彤的法力立即失效，黑嵐劍當下就吞吃了季楓的靈魂，季楓也該在那時于天地間消失。誰想到那妖靈壺碎片竟然搶先吸取了他的一部分魂識，才讓他能夠勉強以魂魄的形象存活，只是這樣的魂魄已是殘缺，根本不能轉世，唯有依靠妖靈壺碎片成為孤魂野鬼。

季楓本想就這樣陪著小蝶一輩子，哪怕生生世世再也不能相見，哪怕再也不能擁抱那個最愛的女人，但求能看著她幸福就足夠了。殊不知，他陰差陽錯被小蝶送給云憶帶來這里，再次遇到那個生命中的煞星，往日被羞辱的記憶如泉水般涌出，他又怎么能再次選擇遺忘？

“也許，夢彤并不像我們想象的那般可恨。”云憶伸手扶起夢彤的虛體，輕輕道，“仇恨永遠不能讓我們輕松，只有寬恕和原諒才能讓我們得到救贖。”

“寬恕？原諒？我犯下了這么大的錯，難道還能被原諒么？”夢彤顫抖著聲音問道，“墮仙本就天理不容，何況我還搶了別人的愛人，更是做盡了壞事，為什么你不但不殺我，還想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