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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尤其是年輕人,當,手上有了一點兒的處身立命的本錢,恰巧,又受到了很多人羨慕和追捧的眼光組合成為了色彩斑斕的光環之后,人,也不由會驕傲了起來的。
譬如,黃山八劍,他們都是年輕人,在年輕一輩之中,無疑都是佼佼者。仔細一些的說,如果整個武林千千萬萬的年輕人里面,他們至少也可以排名在百名之內。再具體一些比喻,如果他們是在幾百年之后的高考學子,那么,清華、北大這些最頂尖的學府,肯定會對他們破格免試進入。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年輕一代的高材生,年輕俊彥。
黃山掌門廖畢升把他們叫到聚義堂,跟他們詳細交代夢中游這個人的特點的時候,他們臉上都寫著不屑,幾乎都是一個念頭:充其量,一個富二代,一個憑借著幾分家世在外面胡鬧的流氓紈绔子弟,可笑那青城趙鈺,只不過害怕得罪了江南的江湖道,便把夢家流氓說的那么危險,說什么如若繼續出手,其余的各派高手不僅會完全覆滅,他也不可能全身得退——尊重對手實力是允許的禮貌,但是,將對手夸大事實,那就是虛偽的退縮了。
所以,盡管黃山掌門已經很嚴肅的一再要求他們對上夢中游的時候務必萬分的謹慎,但驕傲的黃山八劍表面唯唯諾諾,其實卻是恨不得馬上跑到夢家流氓的面前,飽以鐵拳,戳穿他外表風光無限其實只不過一個披著面具到處耍流氓的蠟槍頭,也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貨色。
黃山掌門心里暗嘆,他知道青城趙鈺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也許,他還年輕,但是,更加知道這個年輕人,他的境界高到了何種可怕的地步——就算是他風風光光的一代掌門,卻也未必是趙鈺的對手,這倒不是說青城派的掌門比他厲害得很多因此教出的弟子也比他強,而是,趙鈺的天賦驚人,可以說,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在年輕一輩當中,也許,就是天山大俠的得意弟子方如詩跟南海石佛弟子秦道及西昆侖紫煙神尼弟子妙玉師太等有數幾個可以匹肩的。
不過,年輕人充滿了銳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年紀輕輕的,就縮頭縮尾的,年輕的蓬勃朝氣丟失了,那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江湖,就是需要一些年輕的熱血的青春,才可以持久的煥發江湖應有的光彩!如果,所有的熱血都丟失所有的銳氣都埋葬,那么,江湖,還能夠讓人如癡如醉,還可以讓人熱血向往嗎?
年輕人,終是需要在挫折中磨礪,才能夠在百折不回堅強的成長。
送走了八個年輕人之后,掌門把執教隊長——額,有另一說是副掌——葉極深叫到了身邊。
葉極深這個名字不知道他的母親生產他的時候是不是風兒很大把落葉都抖落滿地將家門口那口井都遮蓋了,又或是他老爸對于初戀情人極深的依戀還是對于仇人極深的痛恨,反正,對于他的相貌來說,是非常的貼切,眼眶極深的陷著好像七八個晝夜沒有更斷的守在電腦面前研究島國技術片的樣子,面頻也沒有幾兩肉成功的打造出兩個極深的凹窩,最有特色的是他的肚子都極深窩著,咋一看,好像感覺他要表演肚皮吸臉盆的提臀收腹吸氣的前奏。年紀大概在五十左右,高高瘦瘦的,憑這個形象,如果在幾百年之后,行走在大街上,保證有警察蜀黍充滿警惕的對他說:靠墻,兩手扶墻,雙腿張開,讓我們檢查你兜里有沒有藏粉。
典型的一個粉男形象。
但是,所謂,人不可以貌相,海水不可以斗量。善良的古人在吃虧之后,一般還是不愿意讓后人步他們的后塵滴。
外表深似粉男的葉極深,其實卻是一名劍道高手,如果有誰以為他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粉男,那就真是一種悲哀了。
“掌門。”葉極深臉上有些奇異,因為,沒有什么大事,掌門是不會輕易召見他的。
掌門眼神有些凝重,道:“這幾個臭小子沒有受過什么挫折,我擔心,他們對上夢家三少,會遭遇不測。”
葉極深輕輕嘆息:“掌門,其實,你沒說,我也準備下山走一趟的,畢竟,他們雖說都是你的親傳弟子,但實際上,幾乎都是我所執教,他們也一如我的弟子,我也不放心啊。”
掌門道:“年輕人,有傲氣沒有錯,錯的,只怕是對象錯了——青城的趙鈺是怎么樣的人,你我都知道,能夠讓他知難而退的人,世上,已經很少很少了。”
葉極深點點頭道:“我懂。”
“你也要小心,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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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鎮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要找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夢家的經營領域如同神的愛一樣廣博,館鎮雖小,卻也有利益可賺,小到蚊子都有肉,館鎮起碼可以比之一只豬腿吧。
大街中心,有一間名字叫做“夢翔”的茶莊。
茶莊的老板就叫做夢翔,夢家的旁系,一個衣著白白凈凈的中年人。
夢同學坐落茶幾喝著夢翔老板泡的上好茶的時候,被打發出去打探老王他那個閨女消息的年輕伙計就回來了。年輕的伙計說,王姑娘被接到她外婆家去了,要晚上才回的來。
夢翔道:“三少,你在這里歇息吧,等晚上,我會過去喊你。”
夢同學點點頭,隨著伙計進了后院去了。
一個伙計忍不住問他的老板:“東家,三少不是剛剛結婚沒多久嗎,怎么就......”
夢翔冷冷道:“三少的事兒,他自有見地,輪不上我們指手畫腳。”
伙計一驚,點點頭道:“是。小的多嘴了。”
夢翔淡淡道:“人的嘴巴,是人賴以生存的工具,但是,有時候,嘴巴,也是要人命的兇器。”
伙計誠惶誠恐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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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王家燈火燦爛。
在館鎮,王家,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當然,讓王家引以為傲的,不是王家在館鎮的財力和勢力首屈一指,而是王家出了一個少年俊彥,王成兵,黃山八劍之一。
王成兵,二十六歲,在老王五個兒子一個女兒當中,排行老四,但是,人總是看成就的,哪怕是,小四長相既不突出,排行又幾乎陪末,然而,當他坐在大廳之上的時候,他那三個哥和一個相貌比他英俊得多的弟弟反而成為了他的襯托。
那些叔伯嬸娘,那些叔公叔婆,那些鄰居來打醬油的三姑六婆七大姨八大嬸的,眼光都齊刷刷的向王成兵敬禮。
甚至,把老王都給晾在一邊兒去。
老王卻完全沒有意見。
為人父母者,莫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比自己更加的杰出,孩子的杰出,隱形之中,已經是在圈出了父母的成功,至少,充分表示了,他們的基因是優秀的,他們的教育是成功的,故之,孩子的光輝,便是父母的驕傲。
陪同王成兵一起來的兩位師兄雖然自負一身藝業略勝王師弟半籌,但也知道客不奪主光環的道理,皆保持沉默,默默的在一旁做綠葉襯托師弟的紅花健康的艷絕的綻放。
可謂土碎成塵人老成精,老王都六十好幾了,自然也懂得,有些時候,綠葉也是需要好生維護的,如果綠葉都干枯了,紅花也活不了多久的。故此,老王非常善解人意的跟王成兵的兩位師兄說話。
他是知道兒子這兩位師兄的名字的,雖然他們都一身黃衫,好像要把黃山的黃特別凸顯的樣子,估計那應該是黃山派的統一服裝,咋一看,還幾乎要誤會是一個耍雜技的戲班出來的,但是,老王卻知道,曾經有那樣看法的人,他們都獲得了極大的懲罰。
黃山弟子,并不是善男信女,尤其是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人家明明是名震天下的少年豪杰,你們卻那么不給面子的把他們跟一些耍猴的人并列一起,人家樂意么?
老王所知道的,就是這兩位黃山弟子和兒子一起去華山參加年度武林交流大會的時候,途中經過一個村莊,被誤會是他們聘請為當地老村長賀壽的戲班演員,結果,兒子的兩位師兄當場飆了,那個圓臉有點兒胖嘟嘟的駱裕豐把老村長的一雙退打斷,那個腦門有點尖估計他媽生產他的時候接生婆一時沒有掌握好力度或角度那么不小心把腦門粗魯的捏了一把產生的后遺癥——他的名字叫做安泰生(我去,是不是他在娘胎里面本就調皮搗蛋的導致了胎位都嚴重偏移了,他的父母在神的面前曾經那么虔誠的為他祈禱呢?),小安子果然是一個頑皮的孩子,把整個村莊都點上了火。還是自己的孩子比較善良,基本上什么也沒有做,只是給他的師兄找來了一些點火的煤油。
雖然,事后引發了一場比較大的麻煩,受難村民聯名上訪少林寺,請求主持方丈為他們主持公道。
少林寺的主持雖然也非常的不滿,但是,犯事的主子的背景深厚啊,人家是中原武林八大派系的家底,隨隨便便伸出一根指頭就可以捏死你們的。
無奈之下,方丈只好召集八大派系的掌門人聚集展開商討會議。
如果事情是其他的所謂歪門邪道門下弟子干出此等以武力欺負普通百姓的事情,他們立馬要在最快的時間作出最狠的手段:殺!
可是,現在犯事的是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如果事件被公開,那將是把所有的名門正派的聲譽都丟了。
為了遮掩這個將被世人道德拷問的丑聞事件,他們作出了方案一是賠償——注意,是其中的一個方案,另一個方案備用。
結果,淳樸的農民兄弟不懂得當腦袋接近大樹的時候需要拐彎,要不然會磕破腦袋的——他們還是死腦筋的一往無前,跟大樹碰撞——也不怪他們,黃山的少年在燒他們房子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情愿的,于是,一番推推搡搡之中,一個臨盆下產的孕婦羊水突破,血如潮涌,來不及救治,就撒手人寰,帶去了一尸兩命!
她的丈夫憤怒了,發誓要幾個殺人兇手以命相抵!
既然事情到了不可協調的情況之下,八大派系的備用方案只得出臺了:殺!——徹底的殺!
非常干凈!
非常的徹底!
整個村莊,人三百九十三口,一夜之間,被徹徹底底抹除了。
什么是罪惡?
罪惡,就是,當犯罪之后,采取更暴虐的手段去掩蓋犯罪。
人,總是很可悲的。
當一些人犯罪之后卻看不到懲罰的時候,他們不僅不會感恩,而是變本加厲,當作一種受到上天眷顧的殊榮。
所以,他們在逍遙法外的時候,依然是那么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