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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玨、秦道和一行人捕獵了一些新鮮的野獸生火燒烤,準備晚餐的時候,估計被肉香勾引來了十多個老少,雖然面目陌生,但一看就知是來自中原武林的各路豪俠。
究竟青城派的趙玨知名度之高,可真不是吹出來的,這些武林豪俠居然大半對趙玨有極深的印象,紛紛過來打招呼。
既然都是中原武林同道,野味也充足,便相邀一起就餐,眾位豪俠也沒有客氣,圍繞著幾處燒烤架子,席地而坐,開始了他們的晚餐啦。
一邊吃著肉,喝著酒,一邊閑聊著江湖趣事,居然沒有把這場戰役放在心上。
因為,在他們心里,都知道夢家三少已經較他們先行一步深入敵方,有三少這個變態作先鋒給他們掃清障礙,剩余的事兒,豈非小菜一碟?
且,有青城派的趙玨坐鎮于此,那些殘留的渣滓,如果還可以翻出大浪,簡直沒有了天理。
何況,隱居于杭州西湖的段麻子獲悉緬甸與大理邊緣生戰事之后,毅然放棄了平靜生活,回到大理,動周邊武林同道施以援手,共赴救民戰斗。
段麻子人面寬廣,在他的號召之下,西南地面一帶的武林豪俠皆源源不絕趕赴而來。
據說,連苗疆的五毒教教主龍魂鵠和拜月教教主文萊格各攜教眾不日便要到來。
據說,大理之天龍寺八名遁世潛心修佛的大長老獲悉戰事,也一個二個的暴跳如雷,剎那間扔棄了數十載清修積累的淡定,更有者破口大罵,蒙古人更迭了漢室江山也就罷了,起碼,他們屬于華夏民族當中的一員,乃家門內兄弟之爭,而,你們緬甸算個啥,也來瞎湊熱鬧,也不知誰給你們信心的!
......
總而言之,各種信息在交談之中舒暢交流,都是一些振奮人心的事兒。
輕松的氛圍,大伙吃喝的痛快,幾乎完全沒有人把這場戰斗給予嚴重對待。
吃喝了近將兩個時辰,大部分之人都喝得東倒西歪的就地睡去。
即使華山派之吳凱倫和黃山派之黃麒麟、昆侖派之林淑寶、倥侗派之皇甫勝等青年才俊也沒有例外,帶著濃郁的醉意睡去了。
剩下還保持清醒之人,只有寥寥幾個:峨眉派之玉如音,少林寺之度過,武當之玉虛道長,青城派之趙玨,南海秦道和以及金姬和玉琴郡主。
乎魯圖實則沒有多喝酒,只不過,他的傷勢當真不輕,尤其是大量的失血,導致了整個人昏昏欲睡,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后,吃了半只兔子,迷迷糊糊之中拉住玉琴郡主的手,緊緊的抓在手里,便倒頭呼嚕嚕睡著了。
只差點沒把玉琴郡主給心疼的掉淚。
夜幕降臨了,星兒稀稀落落的,而在這山野叢林之中,那點點星光,閃爍著微弱之光,卻分外親切,仿佛,天地之間,不再孤獨,至少,遙遠的蒼穹,還有一些星兒相伴。
然而,在玉如音師太、度過大師、玉虛道長盤膝打坐,秦道和跟他的愛人十指緊扣稀里嘩啦扔狗糧,玉琴郡主靠著乎魯圖身邊宛若低訴情腸自言自語之時,趙玨獨自一人提著一個酒囊慢慢的走了出去,走到一棵大樹根下,背靠樹根坐下,一邊仰著臉看著天空的星兒,一邊不斷往嘴巴送酒。
他的眼神之中,偶爾,掠過一絲淡淡的愁。
那淡淡的愁之中,或失落,或傷感,或寂寞......居然包含著很多很多,多到讓人心疼。
金姬忽然輕輕搖了搖秦道和的手,向遠處的趙玨指了指。
秦道和低聲道:“怎么啦?”
金姬輕輕道:“他怎么好像很落寞的樣子?”
秦道和轉臉望了趙玨一眼,輕笑一聲,低聲道:“他怎么會落寞呢?論武功,他是中原八大門派之中最為頂尖的青年才俊,道人生,他和曲飛霞喜結百年,可謂感情和事業雙豐收,人生之巔峰,莫過于此,何來落寞道理?只不過,他這人一向較為另類,總是喜歡一個人孤蔽一處,故作深沉的標榜著他璀璨的人生罷了。”
金姬道:“是這樣嗎?”
秦道和輕笑道:“要不,你還以為還有什么事情生在他身上?”
金姬微微點頭,道:“嗯,也許是吧。”
秦道和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邪笑,輕輕道:“要不,咱們也去找個僻靜地兒,談談人生?”
金姬白了他一眼,鉆進他的懷里,壓低聲道:“死樣,你消停一夜都不成么?”
秦道和輕輕道:“誰叫你又再撩撥哥呢,火苗燃燒起來了,你便得負責咯。”
金姬低聲道:“我們這樣,貌似不太好吧。”
秦道和沒有說話,拉著她的手,緩緩站起來,然后,摟著金姬輕手輕腳的慢慢向某處不為閑人打擾的漆黑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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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忽然起風了,涼風習習,掠過樹林,枝葉搖曳,出宛如琴瑟之音,居然讓人忽生一絲傷感的凄美之意。
刷刷刷刷刷刷——
刷刷刷刷刷刷——
刷刷刷刷刷刷——
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輕輕踩踏著草叢,但那摩擦出的一陣陣讓人心悸的聲音,卻仿佛其人不是一步一步干凈利落的踩踏,而是,每走一步,都是經過極大的力氣拖動完成的。
玉如音師太、玉虛道長、度過大師三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遠處的趙玨剛好準備把最后的一小口酒倒進喉嚨,卻閉上了嘴巴,慢慢地放下酒囊,慢慢地把頭臉的位置放平下來,雙眼凝神,靜靜的望著那個腳步方向。
是一個體型婀娜的黑衣蒙面女子。
看見了這個不之客之后,眾人才明白了,她的腳步聲為何讓人感覺是在拖行——因為,她雙手一手拖著一個人,一男一女。
她就是抓住這對男女的脖子,沿路拖行過來的,而這對男女,顯然脖子已被生生掐斷,兩個腦袋沒有一絲力氣跡象的隨著她的走動而擺動。
玉琴郡主一驚而醒,當她看清了那對男女之后,渾身顫抖,雙手拼命掩緊嘴巴,但指縫之間,還是迸出她恐懼到極致的聲音:“秦道和,金姬,你,殺了他們......”
黑衣女子扔下秦道和與金姬的尸體,幽幽道:“我不僅殺了他們兩個,你們也要死。”
玉琴郡主不知哪里來的勇氣,遙指黑衣女子,厲聲道:“他二人是三少的很好朋友,你把他們殺了,三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黑衣女子身子似乎一僵,眼里迅掠過一絲深深的痛苦,然后,淡淡道:“三少,我總會面對的,無需你操心。現在,該是你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