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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寂然人如其名,平時總是安安靜靜的,完全沒打算跟她有多馀的對話。她甚至會覺得申寂然在她當貓的時候話還比較多,是人的時候就不能聊天嗎?
prism扁著嘴,拿起酪梨鮮蝦土司,靜靜望著餐桌對面穿著素面黑色上衣,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申寂然。大概是在想等等去杜朗星家練團的事情吧?她也很在意申寂然排斥的原因,明明很期待,卻要顧慮他的心情什么都不敢問,而申寂然卻什么都不說。
明明天天都是在他的懷里起床的,為什么感覺起來距離會那么遠呢?
申寂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受到不尋常的視線,他望向prism,偏頭,「怎么了嗎?」
「沒什么。」prism別開視線,咬了一口抹著酪梨的土司,眉頭緊皺著,又把視線移回他身上。「為什么你都不跟我說話?」
「嗯?」申寂然的雙眼稍稍放大,疑惑的望著她,「有嗎?」
扁了扁嘴,prism放下手中的土司,「明明住在一起,你都沒有跟我分享一些工作上遇到的趣事,也沒有跟我分享自己的事情。」
申寂然沉思了會兒,眉頭皺起,「我沒有嗎?」
「沒有!」即使有,也是跟當貓的她說的,而且只說一點點,確切發生什么事她也問不出來。雖然光是被他抱著,當貓的她就很沒志氣的很滿足了。
「大概是沒有特別有趣的事。那么……」申寂然勾起嘴角,一手托著下頜,「你想聽什么事?」
頭偏八度,還有這個略帶慵懶笑意的上挑眉眼,太犯規了吧?prism低下頭,端起馬克杯中的熱牛奶喝了一口,吶吶:「你可以說關于自己的事啊……我連你教哪一科都不知道。」
「我教數學。」申寂然頓了頓,「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你不是會寫歌嗎?而且寫得很好聽,我那天有看到你的譜。」她閉上眼,在記憶中搜尋那首曲子的譜,把未填上的歌詞用「啦」唱了出來,那嗓音輕柔,空靈清甜。
申寂然的瞳孔震盪,緊握咖啡杯把手,呼吸變得急促。
「我覺得最后那里可以改成這樣……」prism哼出自己的版本,「感覺更能表達出那種為朋友加油打氣的感覺。」察覺到申寂然表情的變化,她抿了抿唇,「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就翻你的東西……」
申寂然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嘴角的笑容顫抖著,「尹摯也這么說。」
啊……一定勾起他難過的回憶了。prism清了清喉嚨,「不說這個了,你能跟我說說學校的事情呀,學生跟你的互動狀況之類的……」
申寂然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杯里的黑咖啡。
良久,prism扭著手指,低聲道:「對不起……」
申寂然搖頭,對她重新展露笑容,「有個學生說我上課很像在超度眾生。」
prism怔了一下,噗哧一笑,「你上課很無聊嗎?」
「我不那么覺得呀。」申寂然眉頭深鎖。
「我就很有趣,學生都說我上課很好玩……」被自己的話嚇到,prism愣愣的把手放上喉頭,吞了一口口水,「隔壁班的同學都被吵到上不了課,但是……」她的聲帶就此發炎受損,失聲了一個月。
那是她最寶貴的聲音。
而且,為了把時間花在追逐夢想上,她從來沒當過正式教師,而是補習班老師。
「你還好嗎?」申寂然的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prism點頭,微笑,「我沒事,你繼續說。」他們都有不想被碰觸,不愿意面對的過去。但她比較幸運,那些不愉快全部都封印在記憶深處,只要沒有契機,就不會想起。她喝了一口牛奶,「你們學校最近有什么活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