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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看不清楚的時代,模糊得就和現在一樣,時代的顏色是紅色,紅色是因為伴隨著猩紅的雨。
雨就像繡花針一樣,扎進每個人的身上,然后人們那白皙的皮膚上開始綻開朵朵紅梅,人們或是笑,或是哭,或是面無表情的麻木,他們眼中的淚會和身上的傷凝結在一起,變成一處處晶瑩透剔的結晶,漸漸那些結晶慢慢成了背后的劍。
那些背著劍的人緩緩地移動著,他們的方向各不相同,最后卻神奇的進了同一扇門內。
蘭瑜似乎也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員,他匆匆的跟在這些人身后,不管背后的劍有多沉重,刺在身體上有多痛苦,他要在那扇門關上之前進去。
然而最后門外只剩下蘭瑜一人。
周圍的環境讓蘭瑜驚慌失措,他的身體逐漸被雨水侵蝕,那雨水就像強酸一樣,讓他身體帶著刺骨的痛,讓他心里灌滿了恐懼。
一陣恍惚,蘭瑜的手從盤子里抽出來,他的背后已經汗濕,雙眼驚愕的看著對面的那個墨鏡男。
“怎樣?什么玄機?剛才那個夢,好像還沒看完吧?”墨鏡男將臉湊到蘭瑜面前道。
蘭瑜抑制住自己的心跳,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否則,他說話會顫抖。
他回想著所有的細節,盡量讓這些細節與《周氏洗夢錄》的內容相匹配。
墨鏡男輕輕吐口氣:“是不是連《周氏洗夢錄》都沒有這夢的記載啊?”
墨鏡男眼神犀利起來,就像是一封無形的戰書,利落的扔在蘭瑜臉上。
“這夢…….”蘭瑜氣定神閑,開始說話。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為罪人,就本同根,你又相煎何太急呢?”
墨鏡男雙眼一亮,本是抓住椅子把手的右手突然一握緊,將椅子的把手捏出了一道裂痕。
他抬頭仰望了一下小店的周圍,輕聲笑道:“看來姬菵有個不得了的人啊,這錢花得也值了,告辭。”
“慢著!”
墨鏡男起身便要出去,卻被蘭瑜叫住:“還不知先生名號。”
墨鏡男背對著蘭瑜,似乎是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周恒。”
說完便揚長而去。
沉默半晌,蘭瑜也不知道剛才自己究竟從哪里來的勇氣,他是怎么回答墨鏡男的疑問,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那個不速之客告訴自己他叫周恒。
“周恒?仇蛟你認識么?”蘭瑜問。
“不知道,大概是周家的人。”仇蛟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周家的人?什么來頭?”蘭瑜背靠在藤椅上,似乎將剛才的夢忘得一干二凈,仿佛對剛才那個夢境的異常理解絲毫沒有任何違和感。
周一上班時間,的地鐵站下突然間就人潮洶涌,這讓貢布感到措手不及。
離開木托寺已經十天,來到這個城市已經是第三天,這三天,對要找尋的人絲毫沒有任何線索,除了對未來的迷茫外,還有隨之而來的饑餓和疲憊,他語言不通,無法與周圍人交流,饑渴時只能吃路人扔掉的剩物,困了只能睡在地鐵站的通道,心中害怕時,口中只能念念有詞的進行他人聽不懂的禱告,他隨時護著那個破舊的背包,生怕突如其來的災難搶走了它。
地鐵通道的生活也是豐富多彩,就如同彌漫在周圍的氣味一樣,有時候是風華絕代的香水,有時候是能勾起食欲的香蘭素,無論哪種味道都不能像寺廟中的藏香讓這個少年扎巴感到安心,他如同過街的老鼠一樣,害怕這些來自異類步伐的踩踏,他如同過街老鼠一樣,拼命尋求同伴的身影,可惜這里沒有所謂的族群,只有不一樣的種群。
他的恐懼最后在見到她的那一秒定格。
那雙眼睛很特別,四歲入寺廟,在那里學習了近十載,除了同修以及喇嘛大人,還有無數的藏教密宗神像,卻沒有一個神像她一樣讓自己感到如此驚訝。
也許正因為這雙貓眼的主人不是神,才會有這樣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