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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瑜在網上查了查銀行卡上的余額,覺得還能夠自己花銷一陣子,他不屑與樓底下的術士為伍,高冷的在七樓俯視著一切。
馬上就是學校開學的時候,這段時間胡茂也消失去學校了,仇蛟依舊自由自在的去尋找那些出自于世人的稀有夢境,十幾天都不見其蹤影。
滿喜似乎比蘭瑜更熱衷于音樂,總會不自覺的坐在鋼琴前,然后手指就撥弄起琴鍵來。
這個時候蘭瑜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老大爺,隨便一個哈欠就能無聊到淚流滿面。這一天就在他享受著這種類似老年人的寧靜時,門鈴響了。
滿喜裝扮得整個就像一個服務生,他急忙的跑去將門打開。
門開了,進來一個看似賊頭賊腦的黃毛,看起來比胡茂大不了多少,他碩大的鼻子上訂了一個紅瑪瑙的鼻環,他先是速瞄了一眼廚房,又速瞄了一眼衛生間,然后東張西望的進了客廳,跟在他后面的還有一個滿是絡腮胡的胖子,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一條夏威夷一樣的花短褲,外加一身橫條的灰色襯衫。他的頭發因為發際線太靠后,所以理了一個光頭,可是那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陰影還是出賣了他資源不足的頭頂。
如此,此人一進門就讓蘭瑜覺得像是看見了一個骯臟的籃球。
“你這兒弄得還算不錯啊。”
籃球男一口流利的京腔,走到蘭瑜的鋼琴前,打開琴蓋隨意按著幾個鍵,奏響了幾個清脆響亮的音符。
那個黃毛盯著滿喜叱道:“怎么侍候的,看見我們果二爺,連個茶都不奉是吧?”
那個黃毛雖然也說著京話,但是畢竟還是不夠地道,蘭瑜一聽就知道他是坤州本地人。
黃毛東張西望,籃球男則毫不客氣的走到空蕩的柜臺前,在安置在柜臺前的客椅上坐了下來,弄得椅子發出不舒服的叫聲。
蘭瑜早意識到此人來者不善,心中的憤怒早已傳遞給滿喜,但是他依舊控制住滿喜不要亂來。
“小子,能在這個地方開場子,又這么年輕…..”籃球男用那雙金魚般的雙眼上下打量著蘭瑜道:“想必你也不是啥簡單人物,和樓下的那些凡夫俗子不能比。”
他稍微掃了一下屋子里的陳設繼續道:“既然看你不是什么凡夫俗子,爺就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來到了這塊地兒,就得守這塊地兒的規矩。”
“什么規矩。”蘭瑜毫不畏懼的問。
“你怎么給果二爺說話的!”黃毛突然發飆道,一只手將柜臺拍得震天響。
籃球男示意讓黃毛停手,繼續慢悠悠的說:“這樣,小兄弟,我的工作室就在12樓A座1205,有時間,到我那里去表示表示,這樣你我大家都好,不表示的,也可以,不過,如果出現某些冒犯的事兒,那就別找大爺我了。”
籃球藍繞道柜臺后,在陽臺處向下看了看街道上螞蟻般的攤販:“這一帶也是魚龍混雜,下面那些也有的不是善主兒,麻煩找上門來,要是見你上無傘蓋,后無靠山,說不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爺這心意,你倒是明不明白?”
“明不明白?”黃毛強調。
蘭瑜心里沉沉的,心想這不就是收保護費么?想當年老爸也經歷過,據蘭瑜媽媽說過,當時找公安不行硬是塞錢給擺平了,這些地痞,如果沒有強硬的后臺,是不可能在這里盤踞這么久的。
如果是姬菵,他又會怎么做呢?
籃球男見蘭瑜有遲疑,定是那小腦袋在盤算什么,一個手勢下去,黃毛就用鋼琴凳將蘭瑜的整個柜臺給震碎了。
“二爺別沖動,我明白就是了!”蘭瑜反應及快。
籃球男呵呵呵呵的笑了,他點燃一口煙,一吸一呼間,表情漸漸舒爽起來。
“年輕就是好啊,知情識趣,不過我不是二爺,我也不二,要叫我果兒爺,記住,12樓A座1205,大奇,走著。”
籃球男話剛落音,那個黃毛奴才一般的跑上前給籃球男開門,帶著那剛吐出的煙味,籃球男大搖大擺的走了。
房門被關上了,蘭瑜心中卻多出了一種不滿,這種氣憤是前所未有的,然而卻無從發泄。
傍晚,門鈴又響了,滿喜看著蘭瑜躊躇的打開門,只見本是狐貍一般笑著的胡茂在開門后看見一地琴凳碎片和收拾碎玻璃的蘭瑜,突然也開始面部僵硬起來。
“太過分啦!”胡茂將手拍在鋼琴的琴鍵上,隨即發出幾個琴鍵的混響。
“哥哥我混跡江湖這么久,就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黑社會!”
“你倒是說你見過幾個黑社會的?”蘭瑜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還真沒見到過幾個。”胡茂冷靜下來:“但是我們不能救這樣吃啞巴虧啊,都說柿子專挑軟的捏,你這柿子被那雙手捏上了,怕是以后就永不翻身了。”